她帶著圓荷和圓珠到達楚家的總店時,大掌櫃一見她過來便迎上來道:“大小姐,阿發已經回來了,他這一次卻連一斤絲都沒有帶回來!”
楚晶藍微驚道:“怎麼回事?商州那邊也沒有絲了嗎?”
“沒有了。”阿發在一旁答道:“我那一日奉大小姐之命到達商州時,王家倉庫裡的絲已經賣的只餘下兩成了,價錢也由原本的一兩銀子漲了三兩銀子。”
“我又去商州其它的賣絲的商家去看了一遍,情況和王家一樣。”
“王家的大掌櫃告訴我,我去的前一日已有人將市面上所有的絲全部都買了。”
“因為他們考慮到楚家用絲量大,所以才留下了兩成,但是價錢卻要三兩銀子。”
楚晶藍咬了咬牙道:“真沒有料到余文遠竟下了如此的手筆,看他這副架式,似不僅僅只想把楚家打倒那麼簡單了,他只怕是想整個杭城裡其它的織戶全部打倒!”
圓珠罵道:“小姐,那王家也真不是人,居然在這個關頭也跟著余文遠漲價,當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商人逐利,王家那樣做我倒是能理解。”楚晶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道:“可是王家終是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織坊若是全部都垮了,唇亡齒寒,他們明年的生意也全部捏在余文遠的手裡了,到時候整個杭城絲的價錢就由余文遠在定了。”
“大小姐,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大掌櫃憂心仲仲地道。
楚晶藍沉呤片刻後道:“現在杭城的絲價多少錢一斤呢?”
“已經漲到四兩五了!”大掌櫃的眉頭皺成一團後道:“小姐,要不現在讓阿發去將王家那三兩銀子一斤的絲全部買回來?”
楚晶藍搖了搖頭後道:“現在去買絲,就是下下之策,那樣做的話無異於是在幫余文遠斷了其它織坊的後路。”
“那該如何是好?”大掌櫃經商多年,還從未遇到過樣的事情,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楚晶藍悠悠地道:“其實楚家備下的絲尚能勉強度過這一場子危機。”
“可是我又豈能看著其它的織坊主傾家蕩產,看著余文遠那個瘋子實現他的目的!”
她的手已握成了拳,她的眉頭深鎖,揚起一掌便重重的拍在木桌之上。
這一下拍的甚重,直把屋子裡所有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正在此時,門外走來了十餘個身著綿緞衣裳的男子。
大掌櫃一看見是杭城裡其它的織坊的掌櫃。
在杭城裡,除了楚家的錦緞坊和餘家的絢彩坊外,還有十餘家稍微上些規模的織坊,平日裡由於大夥是同行,相見也只是打個招呼罷了,很少有過深的來往。
像這般十幾個當家的一起來到楚家還是第一回。
楚晶藍一見眾人前來,便已大致猜到了他們的意圖。
她是女子,又是所有當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
她起身迎道:“是什麼風將眾位當家吹到楚定來了!”
她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大方。
她還記得她以前初掌楚家時,可沒有少挨這些當家的嘲笑,她走在路上,被他們看到了,也會對她指指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