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遷回答的也甚是得體:“討教草民哪裡敢當!”
“只是草民素來喜歡字畫罷了,所以曾收集過一些。”
他一進書房看到那些字畫就覺得有些頭在痛。
這些字畫他原本一直都放在書樓之中,那一日安老爺說要在書房裡掛上幾副畫,向他討要。
他當時為了讓安老爺同意他去楚府幫楚晶藍,所以就拿出了一堆的字畫給安老爺挑選。
事後由於楚家那邊一直有事,他也極忙,沒有再向安老爺問這些畫的去向。
沒料到安老爺竟將那些畫全部給裱了起來,全部裱起來也就算了,居然還全部掛到書房裡來了。
他進來的時候分明看到洛王眼裡的鄙薄之色,知道如此一來,在洛王的心裡只怕會看清安家。
洛王輕輕點了點頭道:“本王也曾收集過一些字畫,卻知道字畫不如其它的東西。”
“最是難分真假,可是看遠溪選來的這些畫似全部都是真的,你是依哪些判斷的?”
安子遷恭敬的答道:“每一個畫師做畫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格,草民在買這些畫的時候便是透過他們各自的風格來挑選。”
“比如說米宴的畫,最是狂放,所以他極喜歡畫一些山水畫,而這些山水畫大都用潑墨的手法在畫,均大氣的緊。”
“而端於連的畫就比較細緻,他常用很細微的筆觸去表達一些很微笑卻又關健的東西。”
“所以他擅畫仕女圖,女子眸中喜笑嗔怒在他的筆下就活靈活現了。”
“父親大人平日裡喜賞畫,所以就將這些畫全部裱在這裡了,讓王爺見笑了了”
洛王聽他講的頭頭是道,和安老爺那有些虛浮的氣息完全不一樣,再見他舉止文雅,便知道他是真的懂畫的。
而他的話裡又全了安老爺的臉面,還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思。
洛王微笑道:“聽起來遠溪似極為懂畫,還極有自己的見解,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會做畫?”
安子遷的眸光微轉,還未說話,安老爺卻插話道:“遠溪幼時曾和人學過畫,只是畫做粗淺,恐汙了王爺的眼睛。”
安子遷聽到安老爺的話後眼睛微微一眯,淺淺地道:“我只會識畫,做畫就並不精通了。”
洛王見他站在那裡,態度雖然極為恭敬,但是並沒有懼怕的味道。
洛王再見他的樣子已和今日里在大廳裡耍賴的樣子完全不同,那身上似隱隱可見幾分文人的傲骨。
他的心裡倒升出了一分欣賞,他淺笑道:“遠溪不必過謙,只是遠溪不願做畫,本王也不勉強。”
“只是方才聽遠溪對畫的見解甚是有趣,本王來的路上剛好買了幾副畫,一直分不清真假,想請遠溪代為鑑定一下,不知可否?”
“自當遵命!”安子遷躬身應道。
洛王微微一笑,示意身邊的下人去取畫,片刻之後,畫被取了過來。
安子遷展開第一副,卻見上面畫的是一隻展翅的飛鷹。
那鷹的的翅膀正在撲動,看起來甚是有力,一雙眼睛裡也滿是戾氣,下首有一個淡淡的印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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