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為何要選在半夜來見他?
他揚了揚眉毛,嘴角邊有了一抹淡淡的嘲弄,她不會聽不懂他那句以身相許是要帶她回西京,誤會成真的來和他私會吧!
罷了,私會就私會,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反正只要她答應了,成了他的人,他就有理由將她光明正大的帶回去了,就算父王不同意也不要緊。
他想起那一日擁著她時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悠悠女兒香,那雙原本滿是寒冰的眸子裡便有了一抹期待與溫柔。
他開啟隨身帶著的一個小木箱,再從裡面取出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
盒子做的甚是精細,上面用極精巧的手法地雕著一支清雅的梅花。
他見她幾次,她身上的衣飾都有梅花的圖案,在她的心裡,想必是也是喜歡著梅花的吧!
他再輕輕將那個盒子開啟,裡面是一隻用累金絲層層鑲嵌的用黃寶石為花瓣、白水晶為花心、綠寶石為葉的髮簪。
尋常一根簪子上若是有這麼多的顏色,再加之是這複雜的圖案,一定會顯昨俗氣的緊。
可是這隻髮簪卻一點都沒有俗氣的感覺,那層層遞進手法,將那簪子做的精妙絕倫,清雅高貴。
他的嘴角微微一揚,他自己不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女子的東西。
他也從來都沒有送過任何女人任何東西,此時想著要將這支髮簪送給楚晶藍,囂張狂妄如他,也不禁有了三分忐忑不安。
那模樣,當真不再像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只如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
他還記得在他兒時,他有母妃曾打趣的問他要娶一個什麼樣的女子為妻。
他當時回答:“我要娶一個和母妃一樣端莊大方、美麗無比的女子為妻!”
當時母妃還曾笑話過他,而如今想來,那一段歲月已是他這一生最幸福快樂的時光了。
而他當年一本正經回答的話語,在此時看來已有了三分打趣之色,怪不得母妃會笑!
他想起楚晶藍淡然而又微微有些清高卻又不失端莊大方的樣子,他的嘴角不禁又微微一揚。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和母妃是同一型別的女子。
他將髮簪放到盒子裡,再將盒子放在那張四周鑲了金邊的繁花梨大桌上。
他的手碰到那金邊時,眼裡卻有一抹淡淡的不屑,嘴裡逸出兩個字“俗氣!”
他似又想起一件事情,將木箱裡的另一個盒子開啟。
裡面放的是兩朵已經枯成有些透明的花朵。
那花朵極大,他用手輕輕一折,花朵竟被他折的只有一尺見方。
他再將盒子開啟,將裡面的髮簪取了出來,然後將那盒子拆開,裡面竟還有一層,他將那花朵塞到裡層去。
然後再將裡層蓋上,將髮簪放在上面。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原本放著花朵的大一點的木盒,眼裡有了一分嘲弄。
他從旁邊拿起一包其它的乾花放在裡面,然後再將那個木盒放進他的那個大木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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