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還好,一說楚晶藍真覺得有些累了。
那邊圓荷已經準備好了午膳,楚晶藍用了一些之後便到床上躺下。
她的病原本就沒有大好,今日里先是和馬氏等人鬥了一場,緊接著又在楚老爺的墳前大哭了一場,又打起精神和樂辰景應付了一場,到這會倒真是累的不輕。
她的頭一靠著枕頭,便已沉沉睡了過去。
安子遷看著她的睡顏,眸子裡滿是溫柔。
他看著這樣的她,因為那一日她和樂辰景在梅花叢中擁吻而生的不快也散得乾乾淨淨了。
樂辰景是地位卓然又如何,本事滔天又如何,她終是他的妻子,心也系在他的身上。
樂辰景再會胡攪蠻纏,也在回西京的。
他一想到樂辰景要回西京之事,眉頭便皺了起來。
洛王這一次到杭城似乎已經不短了,按理來講,洛王應該在送完御米之後就要回西京的,怎麼卻一直呆在這裡呢?
他的心念微沉,心知這事只怕和他脫不了干係,他幾不可聞的輕嘆了一聲,眸光轉深。
他還在思索間,那邊窗欞輕輕被扣響。
他的眸子一眯,他輕輕的將圓荷喚過來照顧楚晶藍,自己便走了出去。
圓荷看了安子遷一眼,輕輕的哼了一聲,卻也沒有理會他。
自從上次楚晶藍病倒之後安子遷沒有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她便對安子遷存了一些意見。
他一走出去,便看到紅梅站在那裡,他低聲問道:“怎麼呢?”
紅梅輕聲答道:“公子,今日里懷素一直在靈堂守著,我還看到了那一夜追殺你的那個人,他們只怕是起了疑心了。”
安子遷的眸光微微轉動,紅梅又輕輕咬了咬唇後道:“公子日後行事可能小心,若是讓洛王識破了你的身份,只怕會有些麻煩。”
安子遷輕輕的嗯了一聲,便又道:“你們今日里在靈堂前都露了一手,有沒有人跟蹤你們?”
“有!”紅梅輕聲答道:“我好不容易將那人甩了之後才到楚家來給你報的信!”
安子遷的眸子微微一眯後道:“萬事小心!”
說罷,卻伸手輕輕摸了一下紅梅的臉,然後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日後不要再來找我!”
他那一下雖然沒用力,卻聽起來甚響,他給紅梅使了一記眼色。
紅梅雖然被他打的莫名其妙,正要發做,卻看到他那一記眼神時心裡有領悟,斜眼間見不遠處的假山後似有一個人。
她暗罵自己粗心大意,她輕輕咬了咬嘴唇道:“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等薄情之人!算我瞎了眼!”
說罷,一邊抹著淚,一邊罵著,卻扭身飛快的走了。
安子遷也罵道:“厚臉皮的娘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再來找我,竟還糾纏不休!日後再敢來我見一次打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