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假訊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兩個眼線信以為真,源源不斷地傳給太子。
太子得到訊息,果然開始調整部署,把注意力放在了錯誤的方向上。
“太子自以為聰明,實際上被我們牽著鼻子走。”裴令儀冷笑。
趙靈曜也笑:“令儀,你這招借力打力,用得越來越溜了。”
“還不夠。”裴令儀說,“這些都是小打小鬧,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機會,給太子致命一擊。”
“什麼機會?”
裴令儀看著窗外,緩緩說:“科舉。”
這天,宮中設宴。
趙靈曜帶著裴令儀出席。
宴會上,太子黨的人開始刁難趙靈曜。
一個御史站出來,陰陽怪氣地說:“鎮國公主淮南賑災,功勞甚大。只是臣聽說,公主在淮南時,曾先斬後奏,殺了朝廷命官。這......似乎有些越權了?”
趙靈曜臉色不變。
她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說:“御史大人說的是張從仁吧?此人囤積居奇、剋扣賑災糧,導致災民餓死無數。本宮當時若不先斬後奏,恐怕死的人更多。事後本宮也上了奏摺請罪,陛下已經看過了。怎麼,御史大人是覺得陛下的決斷有問題?”
那御史臉色一白:“臣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就好。”趙靈曜微微一笑,放下酒杯,不再說話。
皇帝的臉色緩和下來:“靈曜說得對,當時是情急之舉,朕已經知情,不再追究。”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趙靈曜三言兩語化解了。
裴令儀坐在下首,看著趙靈曜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暗暗點頭。
這才是深宮長大的公主,面對刁難不慌不忙,反手就把球踢了回去。
宴會結束後,裴令儀在宮道上“偶遇”了溫崇簡。
“溫大人。”她拱手行禮。
“裴大人。”溫崇簡回禮,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今日多謝溫大人剛才沒有落井下石。”裴令儀說。
剛才那個御史發難的時候,溫崇簡就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以他的身份,如果他也跟著發難,趙靈曜會更被動。
“裴大人客氣了。”溫崇簡說,“臣只是覺得,御史大人的話站不住腳。”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裴令儀先開口:“溫大人為何不幫太子?”
溫崇簡看著她,眼神複雜:“臣與太子,只是同窗之誼,並無朋黨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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