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江渡看著她，眼神很認真，“我知道了，你不是不怕，你是怕了也不退。”
裴令儀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別過頭，不讓他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給她溫暖。
她不是沒有感覺。
只是，她不敢。
她怕自己一旦動了心，就會變得軟弱，就會在該做決定的時候猶豫不決。
殿下還需要她，天下的百姓還需要她。
她不能兒女情長。
“別說這些了。”她說，“明天還有一場硬仗。”
“嗯。”江渡說，“你去休息吧，我守夜。”
“你傷成這樣，怎麼守夜？”
“沒事。”江渡說，“我習慣了。以前在江湖上，比這重的傷都受過，還不是一個人扛過來了。”
裴令儀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酸。
這個男人，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從來不說苦，不說累。
“江渡，”她說，“以後，不用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江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他說。
就在這時，迦南跑了過來。
“主人，”他說，“火撲滅了，糧倉只燒了一小部分。”
“那就好。”裴令儀鬆了口氣，“查到是誰放的火了嗎？”
“查到了。”迦南說，“是馬奎留下的一個親兵，藏在守軍裡面。我已經把他抓起來了。”
“審出來了嗎？”
“審出來了。”迦南說，“他說，馬奎投敵之前，就安排好了，讓他在攻城的時候放火燒糧倉，裡應外合。”
裴令儀的拳頭，握緊了。
馬奎。
這個人，真是死有餘辜。
“把他看好了，”裴令儀說，“等仗打完了，再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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