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你開口傾家蕩產我都給你把事辦了。”
駱馳失語,宮延澤這人在國外那幾年幹金融賺得可比宮家的產業還要多,在這裡哭窮也就他能做到了。
“沒讓用你的錢,流水走我賬,你多找幾個專業的人去裡鄉。”駱馳翻閱著宮延澤發來的資料:“再修一條路吧。”
“我去你大爺的駱馳,你以為修路簡單啊?那上面不審批下來,誰敢動公家的地?!”宮延澤是有錢,但不代表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啊。
“這難得到宮少?”宮延澤連他叔父都能抓進去,何況不用政府出錢籌劃的便民路。
“得,知道了。”宮延澤熄滅菸蒂,起身一把掀開了窗簾,光線爭先恐後,盡數跑進了原本昏暗的房間,六米寬的落地窗外,整個魔都一覽無餘,三十層高的大廈直聳雲端,站在高處難免不勝寒,但舉棋不定才最容易導致粉身碎骨。
“不過,駱逸決那邊暫時還沒有合適的肝/源,你爸最近一直找你。”
駱馳結束通話電話,雙手捂著臉,躬身蹲在牆角。
萬籟俱寂,晝夜輪轉,先是玻璃窗輕微悶聲晃動,緊接著床榻也接連上下顛簸,隨後又開始左右的搖晃,駱馳夜裡吃了藥這會兒昏昏沉沉,還道自己是高原頭暈了。
片刻,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於忱在門外大聲呼喊著駱馳的名字:“駱馳!地震了!你起來沒!?”
整個世界在崩陷,屋內並沒人回應,駱馳平躺床上,仿若一切與他無關。
牆上的掛畫搖晃得厲害,“咚”地一聲掉落。
駱馳這才睜眼,他朝著房門處瞟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秒,仍舊沒有什麼動作,隨後又閉上了眼。
於忱還在不斷敲打駱馳的房門,一分鐘,兩分鐘……
最後於忱已經顧不上其他,身子用力一撞,巨大的衝擊力將木製的房門撞開,慣性作用下,他連帶著一道衝了進去。
駱馳望著天花板,沒有作出絲毫反應。
這是於忱第一次看見駱馳這副模樣,即便之前已經做好準備駱馳這人該是心理有些問題,但真的看見人像木頭一般呆愣,那股膽戰心驚順著身體每一處神經最後抵達大腦,連他也蒙了好一陣。
桌椅還在不斷晃動,屋外傳來遠山碎石滾落的悶響,混雜著當地人蜂擁而至跑出房子,劫後餘生的欣喜聲音以及對房屋損壞的哀嘆。
本能驅使於忱這會兒該立馬跑出去,步子已經微動,但看見床榻上的駱馳,於忱最終大跑過去,嘴裡咒罵道:“駱馳,你搞什麼名堂!再不出去我們一起死這裡了!快點起來!”
於忱用力拽著駱馳的領口,試圖將他拽起,好不容易提起來一點,駱馳空洞的眼眸晃了晃,接下來的話幾乎將於忱氣暈:“你自己走。”
“駱馳,你要死啊!”於忱恨不得揍駱馳一拳,這人怎麼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來,他要在早就走了,至於浪費寶貴的逃生時間折回找他嗎?
“我告訴你駱馳,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於忱咬緊牙關,費勁力氣終於將駱馳從床上拖起來。
“我走不走跟你有什麼關係。”駱馳推開於忱,於忱被他的話問得發懵,結結巴巴半天:“我,我……你跟我一起自駕的啊,你走了誰來開車!”
越說於忱的臉越紅,他其實並不差一個司機,只是如果對方是駱馳,好像出去的意義就不同了。
“而且,要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會來這裡!”於忱拉著駱馳的手腕,催促道:“快點啊!”
因為……我嗎?駱馳心上空了一拍,沒料到於忱會這樣回答,真的是因為他嗎?
人在生死關頭總會希望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什麼,他似乎什麼都沒留下。
但於忱說因為他,駱馳笑出了聲,他是否給於忱留下了什麼東西了?好像只是一組照片?又或者他冷漠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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