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喜妥遼遞給他:“給叔叔的。”
他們跟著甄宇上了五樓。
甄宇掏出鑰匙開啟門,“不用換拖鞋,直接進就好。”
貝岑軒環顧四周,發現這面積狹小的出租屋只是外面的樓和街道看著破敗了點,內裡卻收拾得一絲不苟,雖然牆體有些汙漬和劃痕,但依舊乾淨整潔,溫馨。
窗簾是乾淨的綠色,電視櫃上沒有電視,有幾株綠植——蝴蝶蘭、散尾葵……
餐桌的桌布是綠格子圖樣的,沒想到甄家有花瓶,裡面插著一朵盛放的玫瑰。
甄宇從廚房裡端來洗好的黃桃、草莓,以及切好的西瓜放在茶几上,又從餐桌上拆開可樂大包裝,拿出兩罐來遞給他們。
“我爸不在家,他去醫院做透析了,我下午正巧也沒活幹,就在家裡刷題了。”
貝岑軒將鮮花放在茶几上,自己坐下,隨意拿了個黃桃啃,“叔叔挺會過日子的。”
茶几上鋪了一層透明的矽膠桌墊,底下墊了一張大相片。
他的視線直接定在那張大相片上,是久遠的畢業照,圖上一排排一列列的藍袍碩士,俯身,將大捧鮮花往邊上推了推,指著相片。
“這是叔叔的畢業照嗎?十六年前首都政法大學的法碩誒,太厲害了。”
甄宇走過來,彎腰扶膝蓋:“我也覺得爸爸好厲害,從小鎮一路北上考到首都。”
“叔叔在哪裡?”
甄宇直接指了出來。
貝岑軒眯起眼睛,湊近細細看。
男人高瘦,白淨,帥氣,照片裡微笑著,鼻樑上有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碩士畢業服,頭頂碩士帽,渾身透著高智感。
貝岑軒毫不吝嗇地誇讚:“叔叔年輕時真帥,和你長得像。”
甄宇靦腆笑笑。
“照片上這些同學,現在還有聯絡嗎?”
甄宇注視著那張畢業照:“好多年了,早就斷了。”
貝岑軒的目光掃過相片中的每一個人頭,他們一個個洋溢著得體的微笑,每一個人心中都懷揣著宏大的夢想,誓死自己心中那座有關法律的高尚的天平。
這張相片裡,有的人如今成為了頂級紅圈所的合夥人,有的人進入公檢法系統成為高層,有的人轉行進入商海家財萬貫。
唯獨甄少淵。
曾經風光無限、前途海量的首都政法大學法律碩士,淪落到被尿毒症折磨得生不如死,蝸居在老城區破舊的出租屋,支付著昂貴的透析費用,成績優異的孩子跟著他吃盡苦頭。
甄宇一路長大,進入主校,考到A班,有太多的不容易。
屈聽洄坐在一邊,跟著他們看畢業照,只不過,他的神情淡漠。
貝岑軒從挎包裡掏出幾張A4放在茶几上:“正好叔叔不在家,屈聽洄是自己人,說一下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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