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岑軒低頭笑,也不言語,對萬億富豪陶冶情操並不感冒。
貝兆龍又將這花生擺在檯面上,五個花生。
他嘆了口氣:“我這一群子女,沒有一個像我一樣殺伐果決,不沾泥帶水,就連誓然,也是為人太過正派,不像我,真要挑一個人繼承我的衣缽,那真是一個都沒有。”
貝岑軒心道,像你,未來殺了自己兄弟嗎。讓貝誓然殺了我和貝呈嗎。
貝兆龍將一顆蔫巴巴的花生拿出來:“你大伯,庸弱,心思多,容易焦慮,也怕事,不然不可能讓人給逼死了。”
貝岑軒冷笑:“你也知道啊。”
“你知道他是這麼一個性子,為什麼還要把這麼大的家業交到他手上?”
貝兆龍卻說:“他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對他抱有不亞於對你父親一樣的期望。”
貝岑軒想說,那姑姑呢。
就因為她是一個Beta,在你眼裡,她竟然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嗎?
貝兆龍又把最小的和最乾淨漂亮的兩枚花生拿出來。
他繼續道:“從小到大,我的注意力都在放在你大伯和你爸爸身上,我對他們兩個都給予了厚望,至於你二姑姑,我心想她一個Oga,給錢寵著就可以了,包括你小叔,有他的時候我已經老了,只想有個孩子能承歡膝下,對他也是疏於管教。”
“他們兩個都被我慣壞了,長到現在都人事不通,只會胡鬧。”
貝岑軒冷笑,你承認就好,你根本不是一個好父親。
貝兆龍又拿起一個看起來很普通,很矮小的花生,輕輕就捏碎了,果實扔進嘴裡咀嚼。
“你大姑,雖然行事太優柔良善,但有頭腦,如果她是金環或者銀環,那麼新瓦德未來就是她的了。”
貝岑軒急道:“可是工作上的能力還彌補不了她性別上的缺陷嗎?大伯的能力不如姑姑,這是你自己承認了的,如果這次沒有姑姑,新瓦德就被外人吃了,在你眼裡,能力比出身重要嗎?”
“可是爺爺,你的出身也是一塌糊塗,你也是銅環,你的等級也並不高,你當年從創業的時候我不信你沒受過歧視,現在你把你當年遭受的那一套用在你的女兒身上,你不覺得自己太刻薄了嗎?”
貝兆龍冷:“我剛才也說了,她行事太良善,又是一個Beta,你覺得她上了位,靠那副水蓮花一樣的長相,能得多少人信服?”
“那大哥不也和大姑一樣?”
貝兆龍斬釘截鐵的說:“他是金環,新瓦德遲早都是他的!”
貝岑軒憤憤地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因為貝兆龍年紀大了,和他再討論這些,企圖掰掉那根深蒂固的思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新瓦德是誰的都不重要,反正最後都輪不到他。
今天是他生日,他不想與長輩吵。
五顆花生,還剩一顆,是最大、最壯碩的一顆,貝兆龍兩指一彈,將花生彈到了貝岑軒面前。
“再說你爸呢,混賬一個,從小上樹掏鳥蛋,打架玩賽車,這個圈子裡想不出的混賬事他全乾了,我給了他最高的期待,傾盡最好的資源培養他,他給我潑了一北冰洋的冷水,最後庸庸碌碌混一個司長,每天圍著你和林淨崖轉,不努力,不正經,要是再有點上進心,他能比現在坐到更高更好的位置,會比屈承南更強。”
“你說夠了嗎?”
海面上湧起了一陣強烈的浪潮,拍打在岸邊,嘩啦一聲,是突如其來的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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