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這樣一位天之驕子,只會在屈聽洄面前展露出別的異常情緒,那天晚上屈聽洄近乎粗暴地拉著貝岑軒的手,走出了牧柏桉的房間,在那一瞬間,趙深捕捉到了這個人的異樣。
他很著急,他很在意。
屈聽洄是他的例外。
趙深聽到貝岑軒說。
“那你知道趙子契和屈聽洄勾結在一起了嗎?”
趙深不可思議:“什麼?屈家和趙家不是……”
貝岑軒說:“那是趙家和屈承南,不是屈家和趙家。”
趙深腦子都亂了,他的眼珠子左右輪轉:“你們要幹掉屈承南?為什麼?那是他親生父親啊?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啊……?”
貝岑軒說:“這是屈家的事情,我們不必參與,當然,我不只是要幹掉屈承南,我們要借刀殺人。”
“你們要幹掉屈承南……可是,屈聽洄是喜歡你,我看得真真切切,可是屈承南倒了,他自己不也自身難保?他自己什麼都沒了,兩手空空,拿什麼來娶你?”
貝岑軒卻說:“有的人,即使沒有權力傍身,也依舊偉岸。”
“即使他最後失去了一切,但還有我,我們之間,不需要講這麼多權衡利弊。”
貝岑軒說:“我只來問你一些問題,你如實回答。”
趙深盯著他,還是有猶疑。
貝岑軒說:“這段時間,你們趙家的那些族老對你有沒有咄咄逼人?你想不想幹掉他們?你想不想自己的人生不再被那群賤人裹挾?你想不想獲得婚姻的自由?你想不想名正言順地陪小瓷一輩子?”
五個問題,連續不間斷。
最後一句,名正言順的陪伴。
趙深心頭雷動,他咬著牙:“我當然想!我比誰都想!”
貝岑軒漠然地盯著他,看他有話要說。
趙深低下頭,低聲說:“我知道,小瓷根本就不喜歡我。”
“從我認識她到我們結婚再到現在,我都一直知道,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我可以坦然地接受她不喜歡我,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無權干涉,但即使她不喜歡我,我還是想娶她,只要我愛她這就夠了,婚後她如果不願意,我把她玉女一樣供著,也沒關係!”
看似坦然接受,實則還有不甘。
趙深有些難過了:“……你知道嗎,她晚上總是做噩夢,夢裡一邊哭一邊喊龍景昱龍敏西的名字,驚醒的時候,抱著我哭,嘴裡卻說景昱你回來吧。”
“我知道,這是她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我就是願意陪她,她像一朵慘敗的花枝一樣四處漂浮,那我就做她的這股支撐,這一輩子,我再也找不出一個能讓我這樣心疼又心動的姑娘了,我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而且,陶家人根本不可能對她好!讓我拋棄她轉頭風風光光娶別人,我做不到!”
貝岑軒深深地望著激憤的趙深。
當初陶玉瓷要結婚的訊息傳出來時,貝岑軒曾經去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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