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驅車來到池騁和吳所畏的公寓。
郭城宇用備用鑰匙開啟門，公寓裡安安靜靜的。
客廳乾淨整潔，一看就是池騁的風格——東西極少，色調極冷。
除了吳所畏住進來之後多出來的幾個抱枕和一條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毛毯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生活氣息。
“太冷了。”姜小帥環顧四周，下了一個結論。
“所以才要我們佈置。”郭城宇把手裡拎的大袋子放在茶几上，“開始吧。”
袋子裡是兩人精心準備的東西：一串暖黃色的串燈、一束新鮮的香檳玫瑰、幾個紅色的心形氣球、兩套新的床品。
酒紅色的真絲材質，摸上去滑得像水——還有幾支無煙香薰蠟燭，味道是淡淡的茉莉和檀香混合。
姜小帥負責氣球和串燈。
他一邊吹氣球一邊指揮：“城宇，串燈掛在那面牆上，從這邊拉到那邊，對，就是那個位置——高了高了，下來一點——好了好了，就那裡！”
郭城宇踩著椅子掛串燈，動作利落得像專業電工。
他一邊掛一邊頭也不回地問：“氣球打好了沒有？”
“打好了打好了！”姜小帥把吹好的氣球一個一個綁成束，然後又散開幾個，隨意地放在沙發角落和茶几上。
“不能太整齊，太整齊像商場開業。要那種‘隨手放但看起來又很好看’的感覺。”
“你這個要求很高。”
“不高的，你看——”姜小帥退後兩步，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是不是很有氛圍？”
客廳裡的串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星星點點地灑在牆上和天花板上，香檳玫瑰被插進一個透明的玻璃花瓶裡，幾朵散落的花瓣被姜小帥故意放在花瓶旁邊的桌面上。
心形氣球有的飄在天花板下，有的歪在沙發角，看似隨意，但每一個的位置都經過姜小帥的精心計算。
郭城宇從椅子上跳下來，看了看客廳的成果，點了點頭：“不錯。”
“臥室！”
兩人轉戰臥室。
臥室的床是池騁的風格——深灰色的床單被套，簡潔得像酒店。
姜小帥只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不行不行，太性冷淡了。”
他三下五除二把舊床品掀了，換上帶來的酒紅色真絲四件套，鋪得整整齊齊，每一個角都塞得闆闆正正。
鋪完之後，他退後兩步看了看，然後又跑過去把被角故意弄亂了一點點——太整齊像沒睡過，太亂了像豬窩，這個度要拿捏好。
郭城宇在床頭櫃上放了一盞小夜燈，暖黃色的光透過磨砂玻璃罩，在房間裡暈開一層溫柔的光暈。
他又從袋子裡拿出兩支蠟燭，放在床頭櫃兩側，沒點，但擺好了位置。
最後，他在枕頭下面放了一個小小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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