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無意識地捏了捏指節,現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未來的不確定性和潛藏的危險最近越來越讓他不安。
也罷,突破的時間比想象中來得更意外,他有足夠的精力應付將來,靈寂期的修為增長雖然不似他想象中波動更大,但很多瑣碎的焦慮已經可以迎刃而解。
“阿歲?”
江回抱起它,輕輕晃了晃,“醒一醒。”
如此一來,他就更要跟阿歲好好強調一下,不許它再輕易使用自己的力量。
小火苗其實並沒有在睡,只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護法上,一時沒辦法維持自身的行動。重新仔細檢查了一遍江回的身體之後,它才回過神來,動了動表示自己在聽。
它也累壞了。
江回嘆氣,他說不出口什麼重話,況且這次也是自己錯在先,才順帶連累了阿歲,說到底,還是他自己不夠強大。
古怪的念頭又一次升起,江回皺了皺眉,開口驅散掉自己的胡思亂想:“阿歲,害你擔心了。”
小火苗表示沒有,它親暱地往上飛了飛,蹭蹭江回的臉頰。
“但是阿歲,我更想你能保護好自己,”江回斟酌著開口,“無論什麼時候,記住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你的狀態其實並不穩定,對嗎?”
小火苗是知道的,儘管沒有什麼過往的記憶了,但他明白自己如今的狀態絕非全盛,甚至很有可能還不如曾經自己隨手甩出的一粒火星。
他也知道自己不會無緣無故變成這樣,長久被困在雪地裡的執念提醒著他,他正在承受著不應有的懲罰。
時間過去得太久了,久到他早就忘掉了不甘與憤怒,在一片麻木與虛無之中,是江迴帶他離開了那裡。
江回理所應當是更重要的存在,不光是因為江回的好,小火苗對自己的生死沒有什麼概念,只能空洞地理解為“甦醒”與“沉眠”——火焰永遠可以復燃,人死卻無法復生。
他的狀態不好,但無論發生了什麼,他永遠都會回到江回的身邊。
小火苗跳了跳,試圖表達這些複雜的道理,但很快失敗。
唉。如果有正身的話,他肯定是那種話很多的傢伙。
“我只有你了,阿歲。”
看出小火苗的鬱悶和不服氣,江回只好把語氣放得更軟,他早就發現了善良的阿歲完全是吃軟不吃硬的型別,哄一鬨誇一誇再附上一段道德綁架,總能讓他改了主意。
“如果你因為我而出了什麼意外,我無法想象自己會發生什麼,”江回道,“也許會生出心魔,也許會隨你而去……我真的很害怕。”
小火苗果然呆了呆,像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這這這怎麼可以!
“不可以留下我一個人,只有你安全,我才會開心,”江回繼續,“我們阿歲當然不會那麼殘忍的,對不對?”
都被架到了這個份上,小火苗一個不的念頭也想不下去,只好說對。
總覺得江回變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是因為突破了,所以有了新的領悟嗎?
先前他察覺到的異樣沒有因為江回的突破而消失,小火苗表面上答應了江回,心裡卻還在嘀咕這件事。
要不要早些回去太虛境,讓那些雖然修為欠缺,但勝在有嘴的長老們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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