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只好問:“怎麼了?”
“對不起!”那人低著頭,字句卻鏗鏘,“之前我輕信了那些關於您的留言,還四處散播,掌門已經嚴肅教訓過我們了,現在想一想,我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江回以為他口中的“掌門”就是青雲宗宗主,但又發現這幾個人的衣著來自各個門派,露出了一點疑惑。
——這不像來自某個宗門的有意拉攏。
疑惑很快得到解答,江回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樹幹背面有一條紅豔蓬鬆的大尾巴掃過,心下了然。
是阿澤,在這段時間裡,阿澤抽空特意想著為他辯解那些過去的真假傳聞。
江回是個不太在意名聲的人,此刻卻被林澤的心意所觸動。那是林澤特意為他做的,他又如何能像從前那樣用無所謂的語氣說出“不重要”?
不知道聰明的林澤花了什麼功夫,本來只是為了見林澤一面才來青雲宗繞一圈的江回竟意外成了每位修士都要來拜謁的景點。
各門各派都爭先恐後地搶著跟他道歉,那態度,簡直就像晚了一步會發生什麼很可怕的事情一樣。
……想什麼呢,林澤一隻乖巧得要命的小狐狸,能有什麼壞心思?
江回有意問一問林澤,不僅是針對這件事,還有沈繁口中的“反噬”,以及這些天來他可能會遇上的麻煩。然而林澤卻只跟在他身後笑眯眯的,不給他問話的機會。
仙門大比說是熱鬧,其實遠沒有棲霄宗的“批評宴會”有意思,一連好多天的打鬥千篇一律,林澤的熱情早就被消磨了個乾淨,索性就跟江回一起窩在居處。
他們之前並沒有分別很久,甚至每日都保持著聯絡。儘管各自都知道這根本不算分別,有盼頭的日子無需焦慮,但在真的重新再見的時候,心底還是會生出不可言說的悸動。
林澤纏著江回,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身上,連尾巴也要卷著,黏人極了。
江回低頭親了親他的耳朵,輕輕託著他的腰,不讓他掉下床。
“……阿澤是不是更重一些了?”
江回對他的重量似乎格外在意,林澤抱緊他:“因為想你了呀。”
江回不置可否,他原本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問林澤,可現在又覺得沒什麼必要了。
全須全尾的乖巧少年就安靜地團在自己的懷裡,他還去想旁的做什麼?
林澤對那些修士們打來打去的切磋只看了沒一上午就生厭了,原本打算等到最後一日決出魁首的時候再過去,卻不想在那之前竟先傳來了噩耗。
來傳噩耗的人是楚照月,這位掌門對江回有一種盲目的信念,彷彿江回答應了她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早早就蹲守在了會場旁,目不轉睛地盯了好幾天戰況,眼睛都快熬紅了。
棲霄宗過來的弟子早在首日就被打落了個七七八八,殘餘的就只有一煙峰的新苗子。楚照月因為此前坑了林澤一回,不敢貿然打擾江回,只好對著那些弟子反覆叮囑要領,比江回這個做師尊的還要著急。
直到大比終止的倒數第二日,噩耗——不,對楚照月來說是喜訊——意外傳來,楚照月這才高高興興地敲響了江回的門。
明明是大白天,江回林澤一人一狐卻都悶在居處,門窗也都閉著。楚照月自覺來得不是時候,但門都敲了,也就還是跟他們分享起了最新的賽況。
來推門的是林澤,楚照月心裡有些對不起這個小傢伙,先含含糊糊地試探了一下他的態度:“林澤在這裡玩得開不開心呀?”
林澤聽不懂彎彎繞繞的話,說開心。
雖然修士切磋沒什麼好玩的,但青雲宗很好玩,跟江回來遊玩散心也不錯!
“那真是太好了,”楚照月偷偷覷了眼小心眼的江回,見他沒發作才放下心來,“還有更開心的呢,咱們棲霄宗別看門匾小,也要出個大比魁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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