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銳士的戈矛，沒有絲毫猶豫。
嬴政那一聲“一個不留”，便是最高的軍令。
殘存的幾個阿修羅魔眾，在皇道威壓的禁錮下，連逃跑的本能都被剝奪，只能眼睜睜看著冰冷的兵鋒刺穿自己的胸膛。
沒有慘叫，只有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
戰鬥徹底結束。
然而，勝利的歡呼並未響起。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戰場。無論是被斬殺的阿修羅，還是在剛才的血戰中不幸殞命的秦軍士卒，他們的魂體都沒有留下。
屍身在接觸到冥界灰敗土地的瞬間，便開始迅速變得透明，最終化作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流，緩緩升騰，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悲涼。
“這是……”嬴政看著一名追隨蒙恬自裁的忠勇老兵的魂體消散，眉頭緊鎖。
那名老兵在人間已經為他殉死過一次，如今在這冥界，竟是連存在過的痕跡都留不下。
“魂飛魄散麼？”扶蘇的聲音裡帶著不忍。
李安的目光卻在那灰色氣流上停留了許久。
他能感覺到，當那些氣流逸散開時，這片區域的空氣似乎變得……濃郁了一些。就像在乾燥的房間裡灑了水，有一種無形的“溼度”增加了。
他伸出手，嘗試去觸碰那些灰氣。
氣流穿過他的手掌，帶起微不足道的涼意，除此之外，別無他感。
“陛下，”李安收回手，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或許不是簡單的消散。”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一種更易於古人理解的方式解釋：“我猜，這可能是類似於人間的天地靈氣之類的東西。萬物生於斯，死後歸於斯。這些魂體，無論是我們計程車卒還是那些魔物，本身就是冥界力量的一種體現。死亡後，他們便迴歸了本源，化作了這冥界最基礎的能量。”
嬴政聽著，眼神深邃。他雖不解“能量”為何物，但李安話中的核心意思他聽懂了。
“你的意思是，這些消散的魂體，化作了可以被利用的東西？”
“不錯。”李安點頭。
這不就是遊戲裡打怪爆出的經驗值或者魔法元素麼，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肯定是有用的。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洪亮的聲音響起。
“這位先生所言不差。”
說話的是蒙武。他拄著鐵戈，看著那些逸散的灰氣，眼中瞭然之色一閃而過。
“陛下，此物名為‘冥氣’，是冥界一切生靈脩煉的根基。若有功法在身，便可吐納吸收，淬鍊魂體，增強實力。”
此言一齣，扶蘇失聲，就連一向沉穩的王翦，也猛地抬起了頭。
嬴政猛地轉向兩位老將軍：“你們知道修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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