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鬼門關路上。
羅剎悶聲開口：“我在想……國師把你派來，是不是……也想順便磨一磨我。”
劉恆一愣。
他看著羅剎那張粗獷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類似“委屈”的神情。
磨你？
怎麼磨？
劉恆還沒想明白。
羅剎又嘟囔了一句，聲音很輕。
“他是不是覺得我這把刀……還不夠快。”
劉恆徹底不明白了。
他一個文帝，要在外交場合唇槍舌劍，要在戰場上給阿修羅當陪練，現在，竟還要兼職給一個冥帥當磨刀石？
李安……
劉恆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魂體隱隱作痛。
他忽然覺得，相比於面對阿修羅，思考李安的佈局，才是最耗神的事情。
前者，你至少知道敵人在哪，會如何攻擊你。
後者，你永遠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層盤算。你以為自己站在第一層看到了第五層，結果他其實在第十層等著你。
這種無力感，比魂體被榨乾還難受。
“走吧。”劉恆收回思緒。
想不通，便不想。
羅剎悶悶地“嗯”了一聲，似乎也放棄了思考。
兩人繼續上路。
穿過陰風原，前方的景象漸漸有了變化。
空氣中蠻荒的陰冷氣息裡，夾雜進一絲煙火氣，或者說，鬼氣。
一座巨大的石橋橫跨在黑色河流之上，出現在地平線上。
橋頭立著一塊古碑，上刻三個血紅大字：奈何橋。
“這裡就是地府輪迴司的外圍據點。”羅剎介紹道，“由轉輪王麾下的陰差鎮守。過了橋，就算進入了地府的實際控制區。”
兩人走到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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