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蘭齋笑笑,“真講究呢。”
檀穗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嘆氣說:“唉!棄賽就棄賽吧。我和嚴二哥要繼續努力了,先不管你了,你自己溜達去吧。”
說罷就回去找嚴素了,“我們走!”
嚴素看著檀穗志在必得、氣勢洶洶的背影,忍不住又看了被落在後頭的崔蘭齋一眼,後者沒看他,眼神落在檀穗身上,分不清喜怒。
作孽,嚴素暗自嘆氣,久違地感到心累,那種常日專注於王府政務的心累。
他跟上檀穗,暗示道:“要不要等郎君一起?”
“那不就壞了規矩?”檀穗這會兒倒是很老實,“萬一我們因此被淘汰了怎麼辦?不行不行。”
“……”嚴素只得跟著檀穗去往目的地。
“哎呀,真般配呢!”
“誰真般配?”餘薔湊到餘茴身旁,循著妹妹的視線望去,一眼便瞧見並肩的檀穗和嚴素,以及跟在後面的崔蘭齋。
“芍藥花箋竟讓他們二位拿到了,實在是可惜。”他頗為遺憾,“若是給李三和姚姑娘便好了,我保證他倆一看到彼此手中的芍藥花箋,便是一個羞得嘴巴說不清話,一個臊得眼睛看不清人!”
他口中那雙璧人的確是互相有意、正要戳破那層窗戶紙的情形,餘茴笑了笑,暗暗說:那倒也不可惜,畢竟這兩位也是有情人呀!
有情人拿芍藥花箋,並行鴛鴦臺,那是理所應當、多浪漫的事!
就是那位崔郎君多餘了些。
“可說呢!”餘薔的貼身隨從笑眯眯地說,“郎君憐惜友人,有意促成李三郎君和姚家姑娘的好事,差點就要暗中操作了。
餘茴清了清嗓子,說:“依我看,只設置頭彩太小氣,不如再多置兩樣,便當做驚喜,反正你那兒也不缺好物件。”
餘薔自來捨得,聞言自然答應下來,隔了一句話的功夫才後知後覺,“你是不是偷偷給誰暗中操作了?現在要掏我的金庫補償旁的賓客?”
“哪有!”餘茴心虛地說。
餘薔好奇,“誰啊!”
餘茴自然不可能回答,轉身溜了。婢女對餘薔訕訕一笑,更不敢回答,也跟著先溜為敬。
餘薔留在那兒風中凌亂,吶吶道:“我還以為她要藉機為自己謀一個和心上人花前月下的機會呢,敢情揹著我偷偷當起月老了!”
檀穗全然不知自己和“情郎”被好心人默默助攻了,跟著檀穗一路大步流星,很快便到達了鴛鴦臺。
高臺建在山坡上,四周果然各色芍藥奔放,臺簷頂部搭建一雙惟妙惟肖的交頸鴛鴦石像,試想月色朦朧,花色盪漾,一對有情人在此處觀星望月、互訴衷腸,的確十分浪漫啊。
“快快快!”檀穗朝隨行的“記錄員”招手,“我們找到了!”
那“記錄員”是餘茴特意安排的,見狀立馬應下,又說:“此地夜間風景極好,兩位可放心靜坐欣賞,小的便先告退了。”
“鴛鴦臺”的用處就寫在表面上,但凡是正常的主人家,怕他們尷尬都不夠,怎麼還會給他們空間相處?嚴素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來,可餘家人怎麼會突然暗自“撮合”他和檀穗呢?!
檀穗毫無所知,竟然真的哼哧哼哧踩著山坡石階上了鴛鴦臺,在那中間的雙人鞦韆上一坐,享受地搖晃起來。
“……”嚴素覺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藉口要去更衣,暫且將檀穗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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