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佈陣，不但為了守護，更是為了磨練自己。藉此陣法，成就修煉道場。
他決定試試。
他熄了手電，盤膝坐下，按照心法所述，調息、引氣。
漸漸解藥的藥力，正在慢慢退去。
風從門洞吹進來，帶著鼠尾草的香氣。
那香氣若有若無，鑽進鼻腔。
漸漸地，眼前開始出現異象。
牆上的字彷彿活了過來，像蛇一樣扭動。
石壁變成了水面，波紋盪漾。
廟門外的霧氣，化作人影，在門口徘徊。
沈千帆知道，這是鼠尾草的致幻作用。
解藥的藥力已經失效。
他沒有睜眼，沒有起身，只是穩住呼吸。心跳加快，額頭冒汗。
那些人影越來越清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像他見過的人，有的像他忘掉的人。
李長明？齊老？沈老頭？王嘉銘？鄭永年、周永年、老鄭、吳老九？
他們站在門口，看著他，不說話。
沈千帆心裡一緊。
但他想起牆上的話：“借陣法之威，煉己之意。”
他咬緊牙關，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聚焦丹田。
那些幻象還在，但他不看，不聽，不想。
依功法呼氣，吸氣。
一次，兩次，三次……
丹田又熱了起來。那股熱氣慢慢擴散，沿著經脈，緩緩行走。
幻象還在，但似乎越來越淡，像水面的漣漪，漸漸平息。
他的身體裡，丹田暖暖的，像燃著一團火。呼吸之間，那股暖意會隨著氣息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進入了昨晚那種空靈的狀態……
當他退出這種狀態時，天已亮，風已弱，幻象也變淡了。
盤坐了一夜，照理腿應會麻，但他站起來後，發現腿沒麻，而且精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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