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被治安員抓走的訊息,短短一天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村裡的人個個拍手稱快,再也沒人敢找林桂香一家的麻煩,王二嬸那群長舌婦,見到林桂香就繞道走,生怕被她抓住把柄,落得和劉梅一樣的下場。
林桂香也徹底安心,專心做起了粗糧小餅的生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和蘇巧雲一起忙活,烙出來的小餅香味十足,口碑越來越好,不光趕集的鄉親搶著買,就連鎮上的小賣部老闆,都主動找上門,想要長期進貨。
生意越做越順,家裡的錢袋也越來越鼓,林桂香先是把家裡漏雨的屋頂修好了,又給全家人添了新衣裳,兩個丫頭再也不用穿打滿補丁的舊衣服,蘇巧雲也有了像樣的褂子,一家人的日子,過得蒸蒸日上,滿是盼頭。
王老實每天樂呵呵的,拿著煙桿蹲在門口,看著家裡的變化,心裡滿是欣慰;王建軍也更有幹勁,每天幫著娘搬東西、送貨,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小子,變得硬朗又懂事;蘇巧雲更是勤快,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對林桂香也越發孝順。
這天,林桂香剛把一批小餅裝好,準備給鎮上小賣部送過去,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踹門聲,動靜大得嚇人,嚇得院裡的大丫二丫立馬哭了起來。
“砰砰砰!開門!趕緊給老子開門!裡面的人都滾出來!”
門外的吼聲粗魯又蠻橫,帶著一股子戾氣,一聽就來者不善。
林桂香眼神一沉,把兩個丫頭摟進懷裡輕聲安撫,對著蘇巧雲使了個眼色,讓她看好孩子,隨後和王建軍一起,大步走到院門口,猛地開啟院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男人,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工裝,臉上滿是戾氣,眼神兇狠,手裡還拎著一根粗木棍,身後還跟著兩個幫腔的男人,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王老實也趕緊走了出來,擋在家人身前,一臉警惕地看著來人:“你是誰?闖我們家院子想幹什麼?”
粗壯男人惡狠狠地瞪著院裡的人,咬牙切齒,聲音如同破鑼:“我是劉梅的親弟弟劉鐵柱!我姐(劉梅)被你們害得掃大街丟盡臉面,今天我就是來報仇的!你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原來,劉鐵柱一直在外地煤礦打工,得知姐姐劉梅被林桂香舉報抓走後,氣得火冒三丈,連夜趕了回來,還帶上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二話不說就找上門報復,壓根不問事情緣由,只想著替姐姐出氣,砸了林桂香的家。
林桂香看著眼前蠻橫無理的劉鐵柱,心裡瞬間明白了,這是劉梅的孃家人找上門了,還是個不講理的渾人,打算硬來。
她非但沒怕,反倒往前一站,挺直腰板,眼神冰冷地懟了回去:“報仇?你姐是罪有應得!她上門搶糧撒潑,被公社處罰,是自作自受!要報仇,你去找公社,別在我們家撒野!”
“放屁!我姐根本不會做那種事,就是你們一家陷害她!”劉鐵柱壓根不聽解釋,掄起手裡的木棍,就要往院裡衝,“今天我非得砸了你們家,把你們都打一頓,替我姐出氣!”
說著,劉鐵柱就帶著身後兩人,強行往院裡闖,動作粗暴,一副要把院子拆了的架勢。
“敢闖我家,試試!”王建軍眼疾手快,立馬搬起門口的木柵欄,擋在門口,王老實也拿起一旁的扁擔,父子倆齊心協力,死死守住院門,不讓劉鐵柱等人進來。
“反了你們了!一群鄉下佬,還敢攔我!”劉鐵柱氣得暴跳如雷,掄起木棍就朝王建軍打去,下手狠辣,絲毫不顧及情面。
“敢動我兒子,找死!”林桂香目眥欲裂,身形一閃,單手死死攥住劉鐵柱手裡的木棍,猛地用力一奪,直接把木棍搶了過來,反手狠狠甩在一旁,緊接著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響徹整個院子,力道大得劉鐵柱原地轉了一圈,半邊臉瞬間腫成豬頭,嘴角直接淌出血來!
林桂香指著劉鐵柱的鼻子,厲聲怒斥,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你姐犯法受罰,那是她咎由自取!全村老少都能作證,她屢次三番害我家人,我從沒主動招惹過半分!你不分青紅皂白,帶著狐朋狗友上門打砸、行兇傷人,真把我們王家當成軟柿子隨便捏?
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在,你動我家人一根手指頭試試!我們全家就算拼了命,也能把你收拾了,讓你跟你那個惡毒姐姐一起,去公社裡好好反省!”
這一巴掌,徹底打醒了劉鐵柱,也鎮住了他身後的兩個狐朋狗友。
可劉鐵柱平日裡蠻橫慣了,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捂著臉,眼神怨毒,嘶吼著再次衝上前:“臭婆娘,你敢打我,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王老實和王建軍見狀,立馬衝上前,父子倆聯手,死死按住劉鐵柱,不讓他動彈。蘇巧雲也抱著孩子站在一旁,大聲喊人,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子。
周圍的村民聽到動靜,全都抄著鋤頭、扁擔跑過來幫忙,裡三層外三層把劉鐵柱一行人圍得水洩不通,個個義憤填膺,對著劉鐵柱破口大罵:“不知好歹的東西!你姐作惡多端,你還敢來報復!”“趕緊滾出我們村,不然打斷你的腿!”“敢欺負桂香一家,我們跟你拼命!”
劉鐵柱被王老實父子死死按在泥地裡,臉貼著地面,動彈不得,身後兩個狐朋狗友被村民們圍堵,嚇得跪地求饒,拼命磕頭認錯,半點囂張氣焰都沒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桂香看著被制服的劉鐵柱,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心軟:“你姐作惡多端,你也想步她的後塵?既然你這麼想替她報仇,那就一起去公社說理,讓治安員好好管教管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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