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香盯著電報，心裡翻江倒海。
林母病重？前世這時候，老太太身子骨硬朗得很，還能追著她要錢貼補兒子。怎麼這輩子就病重了？
是真的，還是林桂生耍的花招？
“娘，咋了？”蘇巧雲從屋裡出來，見林桂香臉色不對。
“沒事。”林桂香把電報折起來揣兜裡，“你忙你的。”
她不想讓家裡人為這事煩心。林桂生什麼德行，她最清楚。這電報八成是幌子，就是想騙她回去要錢。
可萬一呢？萬一是真的，她這當閨女的不回去，說不過去。
林桂香心裡裝著事，臉上不顯。第二天照常去鋪子，剛進門，趙建國就急火火迎上來。
“林老闆，出事了！”
“慢慢說。”
“咱們的粗糧，斷供了！”
林桂香心裡一沉：“怎麼回事？”
“是孫家！”趙建國咬牙切齒，“就斜對面那個‘孫記粗糧餅’，他家把縣城幾家糧店的粗糧全包圓了！我今早去進貨，糧店老闆說，一粒粗糧都不賣咱們！”
林桂香眉頭擰成疙瘩。這是要斷她後路。
“別的糧店呢？”
“全問了，都一樣！孫家放話了，誰賣咱們粗糧，就是跟他過不去！”趙建國急得直跺腳，“林老闆，咱鋪子裡的存貨，頂多撐三天！三天後沒糧，就得關門！”
三天。
林桂香腦子轉得飛快。孫家這招夠毒，價格戰打不過，就玩陰的，斷她原料。這是逼她要麼關門，要麼交出配方。
“慌什麼。”林桂香鎮定下來，“你去打聽打聽，孫家從哪兒進的貨，進價多少，一次進多少。”
“這……這咋打聽？”
“找糧店老闆套話，塞兩包煙。”林桂香說，“孫家能包圓縣城的貨，肯定有上家。找到上家，咱直接去談。”
“我這就去！”
趙建國前腳走，後腳就有客人來買餅。林桂香面上帶笑招呼著，手上麻利地包餅收錢，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孫家這是要玩命啊。
晌午趙建國回來了，滿頭大汗：“打聽到了！孫家是從市裡進的貨，供應商姓劉，在市郊糧食批發市場有個鋪子。一次進兩千斤，進價一毛二，比咱從糧店拿便宜三分！”
兩千斤，一毛二。林桂香心裡一算，孫家這是下了血本。兩千斤粗糧能做四萬個餅，就算賣三分一個，全賣出去也才一百二十塊錢，除去成本，鐵定賠錢。
這是寧可賠錢，也要把她擠垮。
“供應商在哪兒？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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