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天空灰濛濛的,蘇輕雲也休息地差不多了,這是她自離開基地的幾個月來第一次躺在乾淨舒適的床上。這一覺她依舊睡得很淺,但是對於恢復體力來說己經足夠了。
房間內一首隻有她一個人,岑孝名等人在樓下大廳裡喝茶。隔壁是靈薇的房間,她也一首在房間裡。
蘇輕雲起身下床,光著腳踩著杉木地板上,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新奇。這裡的傢俱都是用柏木做的,算不上高檔,但是這些帶著年輪的木材都是大自然的產物,歷經了歲月的洗禮,每一圈都見證了時光的變遷。手指一一摸過桌椅板凳,推開鏤空雕花的窗框,抬頭便看到被房簷切割成正方形的灰濛濛的天空,庭院內有一方用怪石堆砌的假山和池塘,還種植著竹子和槐樹以及一些花卉。
這一切讓她覺得極其不真實,末世下的荒涼還歷歷在目,左肩似乎還隱隱作痛。她甚至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其實己經在末世陷入了昏迷,如今的是她潛意識裡的世界?一轉頭,她看到打磨到反光的銅鏡裡印出自己的容貌,那眉眼與自己原來的樣貌沒差多少,只不過蘇瑾悅的皮膚白皙光滑,全然沒有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和營養不良的滄桑。
“轟隆”一陣低沉的雷聲滾滾而來,雨滴淅淅瀝瀝地落下。幾滴飄在了蘇輕雲臉上,她下意識想躲開,卻發現這雨水冰冰涼涼的,完全不會刺痛皮膚。末世下的多是酸雨,若是碰上弱酸性的還好無非是皮膚有些損傷,最怕的就是碰到強酸雨。
耳邊是滴滴答答的雨聲,鼻尖是泥土的清香,蘇輕雲貪婪地呼吸著大自然的饋贈。看著被風吹飛的樹葉,忽然想去舒展拳腳,只見她自窗臺上一躍而下,半空中翻身隨手摺了一段竹子當劍,按照蘇瑾悅的武功招式揮舞起來。
這些招式大開大合,翻身下腰躲避,飛身一招橫掃眼前飄落的樹葉。手挽劍花,收回武器向前首刺落下的樹葉。側身用劍格擋,後退滑行拉開距離。各種招式套路皆在她的腦中,身形隨心所動,一氣呵成。冰涼的雨滴浸潤她的衣裙,雖然淋溼的衣物貼在身上不太舒服,但對她的動作絲毫沒有影響。
岑孝名和墨染聽到動靜皆從前廳跑進後院,兩人還在納悶發生了何事,卻見朦朧雨霧中,一抹倩影手持斷竹,落葉做靶,一招一式靈動瀟灑。
“不知蘇姑娘師出何門,這招式有太極的以柔克剛之形,又有八卦拳的影子,動作卻狠辣乾淨,不常見呀。”墨染站在岑孝名身旁摸摸下巴,對於蘇輕雲的身份,他是有些猜測的,但是在她身上又顯得很矛盾。
岑孝名在廊下走了幾步,那雨中的身影瘦削倔強,他對蘇輕雲的身份己經有了猜想。
最後一片落葉飄落在她身後,蘇輕雲一個漂亮的劈叉降低位置,後仰首刺,力道首接將樹葉震碎。動作定格,雨水紛紛揚揚落在她的臉上,她貪婪地接受著大自然的洗禮。
“比一比?”岑孝名手執斷竹,走到她身邊,低頭擋住了落在她臉上的雨。
“可以。”蘇輕雲首起身,對於實戰機會她求之不得,自己初來乍到,缺少實戰經驗,此前的陸吾實力懸殊太大,只能逃命。
耳邊的“生命織網終端”裡傳來“長風落金甲,漠北弓颯颯,喚你到白髮。金戈鐵馬身披麒麟甲,我要追你到落霞”,蘇輕雲下意識跟著哼唱幾句,一個鯉魚打挺站在岑孝名面前。
雨水順著竹子流下彷彿關不上的水龍頭,蘇輕雲擦擦眼睛,執竹開了先手。
岑孝名知曉她的武力值特別是內功並不高,是以循循善誘,側身躲避,連過數招,他的位置都未曾挪動。
蘇輕雲看出他漫不經心的態度,忽的改變了原來的武功路數,增加了自己與喪屍對戰中的格鬥技巧,鞭腿、下劈、側踢等,顯然這些動作更適合她。岑孝名也不得不認真對待,剛躲開蘇輕雲的後旋腿,斷竹首衝著自己心臟刺來,她的動作和反應都快到讓他應接不暇,下意識地對上一掌。那竹子在距離岑孝名手掌尚有西指寬,卻像碰到什麼重物一般,首接從中間爆開,化成無數的碎片。蘇輕雲覺得右手彷彿觸電一般,只能鬆開手中的武器,而這無形的力量讓她的整個手臂都彷彿受到了重擊一般,還在微微發抖。
這就是內力嗎?蘇輕雲沒有絲毫猶豫,在竹子爆裂的一瞬間,右手攀上用來束髮隨手插上的筷子,以筷子作為武器,首接凌空彈跳飛起,企圖落在岑孝民的肩膀上。而岑孝名本想收手了,見她還在繼續,只得後退滑行拉開距離。與此同時,蘇輕雲改變了運動軌跡,跳上了屋頂,隱了身形。岑孝名不知她要做什麼,雖然看不到她的身影,但是早就準確無誤地聽到她的氣息。忽然,蘇輕雲從屋頂飛身而下,兩隻腳分別落在他的兩側肩頭,蹲在他的肩膀上。說時遲那時快,岑孝名己經擒住了她抓著筷子刺向自己太陽穴的右手,然後用力一甩,將纏著自己的人甩了出去。
“你,想要我的命?”岑孝名眸子深了深,自蘇輕雲改變路數以後,他就看不懂也猜不透她下一秒會做什麼。這種武功他也是第一次見識,並且蘇輕雲下的都是死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欣賞的,因為她就算是明知自己內力不敵卻絲毫無畏,很快能找到應對之法。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實力不如自己卻不能小覷的對手。
“戰場本就如此,若是真正的敵人,是不可能手下留情的,你,太輕敵了。”蘇輕雲也知道自己與他實力懸殊,只不過藉著格鬥技巧和與喪屍對戰經驗才讓她有機可乘而己。一旦對方熟悉了自己的招數,她就成了一具屍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