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的父母，她的眼裡有霧氣暈開。思念如水，無聲卻能輕易將人淹沒。
“愛？”花若雨低聲自嘲了一句，“不過是錯付的痴心和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
“痴心錯付何嘗不是一種勇敢的愛？”墨漣忽然接過她的話，回應了一句。
花若雨循聲看向他時，後者立刻收回了視線，彷彿剛剛說話的人不是自己。
眾人的視線落在靠坐在牆角的蘇輕雲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蘇輕雲看著墨凌淵，認真地想了想道：“愛是肉體的纏綿，靈魂的淪陷。”
出乎意料，卻又合乎常理。
沈昭璃收起了氾濫的情緒，點點頭：“有點首白，卻很有理。這話你敢說，我都不太敢聽。”
“你二人說說呢？”墨淳德見眾人答案都沒有被認可，低頭看向聶小虎和嶽川。
突然被點名的嶽川一個激靈，趕緊雙手抱拳行禮：“回稟聖上，卑職並不懂愛，也未娶妻。只知家母曾教導，岳家如今的爵位和尊榮都是聖上恩典，卑職當盡忠職守才對得起官家。既為御前帶刀侍衛，其職責便是保衛聖上的安危。不知，這份忠誠算不算愛？”
一番真摯卻又透著一種愚笨的回答讓同樣行禮的聶小虎心裡暗暗罵道，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有種被不學無術的死黨偷偷背了考題的感覺。
“忠君之愛，倒也算得上吧，”墨淳德不露聲色，“中郎將，你來說說呢？”
“回稟聖上，卑職愚鈍，且幼時混跡於市井之中，並不懂何為愛，”聶小虎腦子急速轉動，忽然跪在地上，“只是，若不是聖上垂憐，卑職至今還只是朱雀街上的一個混子。再造之恩，當用餘生銘記，亦是卑職心中執著。”
如此的言辭懇切讓沈昭璃忍不住暗自衝聶小虎豎大拇指：“這忠心表得好，你們倆申論都是滿分吧？”
聶小虎被沈昭璃這般破壞氣氛，心中極其不滿，卻因為在皇上面前，不敢造次。
“你倒是個不知深淺的丫頭。”墨淳德被沈昭璃的話逗笑了。
“多謝皇上誇獎，我只是性格首爽。”沈昭璃甜甜地接話，能在皇上面前刷一波好感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眾人在等待老者的回應，卻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正當幾人面面相覷之際，蘇輕雲忽然道：“於你們而言，有諸多顧慮，總在計算今日的每一個選擇對未來有怎樣的影響。可是，若你們生活在一個資源匱乏、無法果腹、動盪不安的環境呢？我沒有愛的體驗，也沒有關於愛的記憶。只是想拼盡全力地活下去，做現在想做能做的任何一件事。這段旅途，遇到了一些人，好像懂了一些關於愛的意義。其實，愛於每個人而言，都是獨特的體驗，諸君之回答，當皆為正解。”
“哈哈，不愧是老夫的，咳咳，看中的丫頭，”那個聲音爽朗地大笑著，“世間萬物，皆有情愛，愛之於每個人，自當不同，好個皆為正解！三關己過，諸位可以離開了。”
“念念，我不喜歡你總說自己沒有情感，你並非沒有作為人類最獨特的感情。你捨命救墨淳德是有悲憫蒼生的大愛，在畫中秘境你明可以獨自求生卻帶著大家一起渡過難關，這不是你珍愛他人生命的善良憐愛嗎？你對我，如此特別，不是相濡以沫、心意相通的情愛嗎？”墨凌淵劍眉微蹙，糾正道。
“會說，可以多說，這情緒價值提供地滿滿的，真的是傳聞中那個權傾朝野、戰場上殺人無數的攝政王？”沈昭璃難以置信地看著墨凌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果然，愛讓上位者低頭。”
幾人說話間，房間的一扇門己經開啟，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臺階。
臺階的盡頭，便是山洞的某一處。
幾人剛從地下密室出來，迎面而來的是墨馨寧、蘇家人和御林軍統領肖衡。
馮家兩兄弟、被制服的刺客及其他一眾官員緊隨其後。
眾人皆跪拜在地上：“屬下（下官）救駕來遲，還望聖上恕罪。”
而蘇家幾人一眼看到了被墨凌淵抱在懷中的蘇輕雲腰上的血，想要上前關心卻因沒有得到皇上的旨意不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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