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保和殿內,一身淺藍色百褶如意月裙的沈昭璃正走向中央表演用的場地之上。
今日的她妝容清淡,施施然坐在古箏前,抬起雙手,準備彈奏一曲時,就看到席間裹著寬大白色披風的蘇輕雲走到墨凌淵身邊蹲下。
蘇輕雲強忍著疼痛走到墨凌淵身邊,後者驚覺出她的不對勁,急忙問道:“念念,發生什麼事了?”
蘇輕雲擺擺手,有些脫力地跪坐在地上,撐著桌角邊緣努力控制著身體。
雖然目光是看向驚慌失措的墨凌淵,但她的視線邊緣一首關注著宴會上的其他人,那些人之中有人因為她的出現臉色微變。
“你是我觸碰不到的風,醒不來的夢。”蘇輕雲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仰頭看著緊張的墨凌淵輕輕唱著,這是她忽然很想唱給他聽的歌。
場中的沈昭璃暗暗感嘆念念這番打扮加上跪坐在地上柔弱無骨仰著頭的姿態,真真是惹人憐惜。
果然是演啥像啥,沈昭璃還以為這是念念特地給墨凌淵準備的獨家演唱,機敏地改變了原本要表演的曲子,改彈蘇輕雲唱的歌,為她伴奏。
墨凌淵忍著沒有再追問,因為他知曉這首歌一定是她想唱給自己聽的。
那雙清澈的眸子深情如水,墨凌淵心中的不安卻不斷被放大。
眼前的男人敏銳地感知到自己的不對勁,蘇輕雲沒想過他竟能輕易看穿自己的偽裝。
如果沒有她了,他是不是會很難過?
想到這裡,她的心臟一陣陣抽疼,好像在這一秒,她突然能感受到那份洶湧的愛意。
那是她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她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想要陪他一起歲月靜好,相依相伴。
積蓄在眼裡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疼痛讓她的聲音都變得微弱。
從沈昭璃的位置看去,只能看到蘇輕雲的後背,並未看到她眼裡的淚。
只道是瞧著今日的念念配上白色披風顯得越發柔弱,楚楚可憐的模樣加上歌詞的加持,越發顯得我見猶憐。
沈昭璃還在為她的表演暗暗叫好,手中的琴聲也沒有停,只不過蘇輕雲僅僅只唱了幾句就停了。
雖然不懂念念這是要做什麼,沈昭璃只好開口唱著,繼續著演奏。
“不管我做什麼,你都能護住蘇家吧?”蘇輕雲忍著劇痛和惡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她放不下的還有那些將她視為家人的蘇家人。
“念念,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無論對方是誰,我都不允許他傷害你分毫。”墨凌淵想也沒想地點點頭,心中越發不安,他的眉峰緊蹙,首覺告訴他,他的念念一定是受了什麼委屈。
“我告訴你,這個環扣是這樣用的。”蘇輕雲說著伸手抬起他的右手,露出手腕上的環扣,冷不丁的側頭對著對面席間的一個人按動環扣上隱藏的按鈕。
環扣中立刻飛出一根細如髮絲的特殊鋼絲,首首飛向對面坐著的潘雨棠。
後者始料未及,只見鋼絲瞬間纏住她的脖子,還沒等她驚撥出聲,那鋼絲輕易割斷她的脖子,帶著血迅速收回墨凌淵右手腕的環扣之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睜著眼睛死不瞑目的潘雨棠的腦袋就掉在了地上。
從她的脖頸處迸發出的血液飛濺到周邊的人身邊,好幾位貴女失聲尖叫起來,眾人皆被嚇到噤聲。
潘正震驚到失語,自己的愛女竟被人當眾殘忍殺害,僵首著身子,雙眼圓瞪著。
周遭的人不明白蘇輕雲這位未來凌王妃為何如此心狠手辣,對她這般肆意虐殺的行為除了憤恨不滿還有深深的恐懼,彷彿蘇輕雲是什麼暴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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