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行字橫平豎直，末捺舒展拉長，落筆帶頓點。
是獨屬於宋知遠的筆跡。
他緩步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縷窗簾縫。
院內老桂花樹還立在原地，寬大樹影鋪滿泥地。
晚風捲落一片枯葉，在空中轉半圈，輕飄飄落在窗臺。
短暫平復心緒，他轉身走回保險櫃。
將照片壓在所有檔案最底層。
合上金屬櫃門，鎖舌咔嗒鎖死。
屋裡沒開一盞燈，整片空間沉在昏暗裡。
指尖短暫搭在冰涼櫃門上停留兩秒。
掌心自帶溫熱，和冷金屬對沖出明顯溫差。
移步走到長條實木書桌前，拿起座機撥號。
電話鈴聲連續響過三下。
聽筒那頭傳來許嘉樹剛睡醒的沙啞嗓音，裹著濃重睏意。
“幫我查一個人。”
陸聿珩語調平穩，聽不出半點起伏。
五指收攏攥緊桌面，指甲在木面壓出四道淺印。
“宋知遠。全部相關記錄，死的活的，所有資料我全都要。”
結束通話通話，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
窗外天際透出一層灰白拂曉微光。
薄薄光線順著窗簾縫隙鑽進來。
他站在明暗交界線上，半張臉浸在冷晨光裡。
眼白布滿細密紅血絲，下眼瞼浮腫暗沉。
折返保險櫃前屈膝蹲下。
重新拉開鎖死的櫃門。
照片依舊背面朝上，靜靜躺在紙堆底部。
右手抬到字跡上方，指尖在半空懸停兩秒。
最終還是沒有觸碰紙面，再次合上櫃門，鎖舌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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