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標頭檔案到的第二天，蔡嘉怡做了一件誰都沒料到的事。
蓋章頁在保險櫃裡躺了一夜。她早上又開啟看了一遍，鎖回去，才做的這件事。
她拿起手機，翻到那個號碼，停了兩秒，按了撥出。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了，那頭靜得能聽見呼吸。
她等了兩秒，那頭一直沒說話，她先開的口。
“週六中午。”她說，“老宅。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她想結束通話。
“……好。”沈清月的聲音抖了一下，又穩住，“我買菜。”
“不用。”蔡嘉怡說，“你人來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她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機黑下去的螢幕。
螢幕徹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
陸聿珩端著茶進來，看見她的表情，把茶放下了。
他把茶杯推到她手邊，杯底磕在桌面上，很輕的一聲。他放下茶，沒問什麼事。
他看了她兩秒。“你約她了。”
“嗯。”
他把手從托盤上收回來。“為什麼是現在？”
“申遺過了。”她吹了吹杯口的茶沫，“按我定的流程，該辦的事辦完了。”
“見她也是流程？”
“不是流程。”她端起茶，“是我自己的事。”
他站在原地，沒接話。
週六中午，老宅的廚房裡灶火正旺。
她做菜，他打下手。案板上的刀起落得很穩，他在旁邊遞盤子，接得也準。水盆裡那條魚拍了一下尾巴。
院門被敲了兩下，很輕。
沈清月到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站在院門口，沒敢往裡走。袋子上的露水還沒幹。
“進來。”蔡嘉怡在廚房門口說了一句，又回去了。
沈清月拎著水果跨過門檻，腳步放得很輕。
她把水果放在院裡的石桌上，站在那，像不知道手該往哪放。
陸聿珩走過去，搬了張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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