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徐主任,剛才林副局長說的一應福利,參照孟昭祥孟老師。一個月到底是多少啊?
一百二十塊。糧票、油票、肉票另算。
一百二?徐長庚眼睛瞪圓了,我當年在冶金研究所當副所長,一個月才八十六。
黑江省家電總廠可是省重點單位,上面直接撥了3000萬人民幣,十分重視。
徐長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著宋文遠,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老宋,你聽見了沒?
聽見了。
一百二十塊。徐長庚伸出手,掰著手指頭算,糧票、油票、肉票另算。就算把老婆孩子全接過來,也餓不著了。
宋文遠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徐建領著兩人走到宿舍樓門口,掏出鑰匙,開啟一間房:
這間是徐老師的。隔壁那間是宋老師的。被褥、暖壺、臉盆,都是新的。有什麼缺的,隨時找我。
徐長庚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朝南,陽光正好照在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暖壺放在桌子底下,臉盆架在牆角。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走進去,在床沿上坐下,手在床單上摸了摸,沒說話。
宋文遠站在隔壁房間門口,也沒進去,只是看著那扇窗戶,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
老徐,你記不記得,咱們當年的宿舍,窗戶也是朝南的。
記得。
朝南好。冬天有太陽。
徐建站在走廊裡,看著兩位老工程師,沒有催促,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兩位老師,先休息一下。下午我帶你們去車間看看。
......
辦公室裡,林大江坐在桌前,手裡握著筆,看著窗外。
今天是第三天了。
扎哈羅夫發的那封電報,說三天後見。按時間算,今天該到了。
可從早上等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靠在椅背上,心中念頭飛轉:
老毛子,不會又在想什麼么蛾子吧?
上次電報上說他帶回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是鎳基合金的部分核心資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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