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榆用下巴蹭了蹭它額頭,小聲說:“我也才剛被放假誒,咱倆一起擺爛。”
陽光還沒翻過對面樓頂,貓咖的燈卻先暖成一片橘子海。
溪姐把音響開啟,挑了張坂本龍一的輕鋼琴,音量低到像雪落在毛衣上。
音符一點點沉進貓毛裡,連空氣都軟了。
她本來拿了本書——《貓的事務所》,結果翻了三頁就合上了。
窗外路過一對母女,小女孩指著玻璃裡的貓,踮腳喊“媽媽,白雪公主!”
年糕回頭,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像在認領自己的新名字。
張思榆笑到肩膀抖,貓毛飛起來,被陽光照成碎銀。
十點半,第一批客人推門。
是兩個穿高中校服的女孩,圍巾拖到膝蓋,嘰嘰喳喳像剛出籠的麻雀。
她們點了兩杯熱可可,指定要“那隻最胖的橘貓”。
橘貓叫“麻球”,聽見點名,立刻從貓爬架頂層滾下來,順勢躺平在桌面,西只爪爪朝天,一副“官方營業”的派頭。
溪姐在吧檯衝她擠眼:“小榆,今天拍幾張新年糕圖,咱們公眾號缺素材。”
張思榆比了個“OK”,把手機調到靜音,對準年糕。
鏡頭裡,貓瞳縮成一條細線,像新月掉進牛奶。
她連拍三張,突然發現畫面角落多了一隻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端著一杯拿鐵,正偷偷摸麻球的尾巴。
手的主人站在逆光裡,連帽衫是霧藍色,帽簷壓得很低,只能看見半截鼻樑。
張思榆抬頭,對方剛好也看過來。
目光撞個正著,那人露著口大白牙朝她笑,把帽簷往後一掀,露出一張被冷氣吻得微紅的臉。
“榆哥。”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她眨眨眼,有些意外,才放假第一天就來找她了,她還以為他至少得先賴幾天床呢。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許鄒越眼角彎成一條橋,“我一睡醒就來找你了。”
年糕吃醋,一爪子按在她手機螢幕上,照片瞬間糊成白霧。
張思榆鎖屏,笑了笑。
“好驚喜,好意外。”她配合的說道。
許鄒越把拿鐵放到鄰桌,順勢坐下,麻球立刻翻到他腿上,霸佔成功。
她們倆逗著貓,首到中午時分,溪姐通常會簡單做點員工餐,或者叫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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