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的人,是陳祈鳶。
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敞著懷,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
他單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另一隻手隨意拎著個紙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風鈴被他撞得一陣清脆亂響。
“喲,這不陳大少爺嗎?”張思榆頭也沒抬,繼續擦著杯子。
許鄒越一看到他,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梗著脖子:“陳祈鳶!你怎麼又來了?這兒不歡迎你!”
陳祈鳶壓根沒理許鄒越,徑首走到櫃檯前,把紙袋往檯面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
他咧開嘴,露出標誌性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對張思榆說:“路過,聞著香味了。喏,剛出爐的蛋撻,順手帶了點。”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家店是他家後院。
溪姐從裡間探出頭,看到陳祈鳶,己經見怪不怪了,笑著搖搖頭:“小陳來啦。”
“溪姐好!”陳祈鳶朝溪姐揚了揚下巴,算是打過招呼,態度比對許鄒越好了八百倍。
許鄒越氣得跳腳:“陳祈鳶你聾了嗎?我跟你說話呢!”
陳祈鳶這才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嫌棄:“吵什麼吵?沒看見我跟思榆說話呢?一邊玩貓去。”
“你!”許鄒越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被張思榆一個眼神制止了。
張思榆拿出一個蛋撻,掰了一半遞給許鄒越:“堵上你的嘴。”
然後自己咬了一口另外一半,對陳祈鳶說:“謝了。今天怎麼有空?”
“想來就來了。”陳祈鳶大手一伸,熟練地撈起路過的一隻胖橘貓,不顧貓咪的掙扎(其實也沒多掙扎)抱在懷裡粗魯地揉了兩把,“這胖傢伙好像又重了。”
他動作看起來沒輕沒重,但貓咪在他懷裡倒也安分。
“輕點!你當擼狗呢!”許鄒越一邊吃著蛋撻一邊不滿地嚷嚷。
“關你屁事。”陳祈鳶懟回去,但手上的動作似乎放輕了一點。
他抱著貓,環顧西周,“今天人不多啊?”
“嗯,挺清靜。”張思榆回答。
陳祈鳶在店裡晃悠了一圈,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許鄒越則像個小監工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時不時挑刺: “陳祈鳶你腳抬一下,擋著掃地了!”
“陳祈鳶你別嚇著那隻小奶貓!”
“陳祈鳶...”
“許鄒越你煩不煩?”陳祈鳶終於不耐煩地轉身,“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嗡,再吵把你扔出去。”
“你敢!這是榆哥的地盤!”
“呵,思榆都沒說話,你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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