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俠世界里開飯館》第22章 斗廚會(1)

作者:茄汁拌西紅柿·9小時前

邢娘子道了謝,拿起勺子將蛋羹攪開,舀了一小口嚐了嚐:“這蛋羹蒸得真好,又滑又嫩。往後早食也給銘兒蒸這個吧。”

說著便喚來阿竹,問這蛋羹是怎麼蒸的。阿竹撓了撓頭,笑道:“這我可說不上來,得問我們東家。”

趙容正和趙念在櫃檯後低聲說著話,聽見阿竹那邊問起,便抬起頭,隔著半間堂解釋道:“不難。打兩顆蛋在碗裡,攪散了,兌上跟蛋一樣多的水——記著,得用滾水,一邊倒一邊攪。攪勻了撇去浮沫,拿只碟子扣在碗上,擱灶上大火蒸上一刻鐘。出鍋撒點蔥花,淋上醬就能吃,講究些的,再鋪一層炒香的肉臊子,更鮮。”

邢娘子聽得仔細,笑道:“說起來容易,只是這般巧思難得。”

王行商在一旁聽著,忽地想起一樁事來,擱下筷子對趙容道:“趙娘子何不去參加聚仙樓的鬥廚會?那聚仙樓最愛收羅新鮮菜式,你店裡隨便哪一樣擺出去,都能得個好名次。頭名的彩頭足有一錠金子,便是不得頭名,只要菜式入了他們眼,單賣方子又是一筆進項,兩頭不虧。”

趙容聽了,也想起確有這回事。聚仙樓是縣城裡數一數二的大酒樓,每年冬至節最後三日都要辦一場鬥廚會。不拘身份,不論是食肆的廚子、大戶人家的家廚,還是隻在自家灶上做飯的婆娘,但凡報了名,都能上場,只看手藝高低。

彩頭也厚:頭名一錠金子,第二名五兩銀,第三名二兩銀。參賽的菜式若被聚仙樓看中,單賣方子,少則百文,多則數十兩。

更難得的是,鬥廚會一應肉菜調料全由酒樓備辦,連菜刀都能借店裡的使。聽說那幾日,聚仙樓還專門從南邊運菜蔬來,反季的新鮮菜花樣極多。這般手筆,可見這家東家的豪奢。

頭兩日便是初選。初選的食材是限量供應的,每人能取用的並不多——畢竟參賽的人多,消耗太大,聚仙樓再豪也架不住這麼造。

初選設在酒樓外搭的棚子裡,參賽的各支一個攤位,將自家做的小食擺出來,供來趕熱鬧的百姓嚐鮮。嘗過的人覺得好,便去前頭投票區,往代表這家的竹筒裡投一隻試吃的小碟,算是投一票。兩日下來,得碟最多的十人勝出,參加第三日的比試。

初選這一輪做的小食,方子當場便可賣給酒樓,價錢由雙方面議。不少人本就是衝著這筆進項來的,能得幾兩銀子,比拿名次還實在。

趙念聽著,眼睛早亮了,伸手在櫃檯底下戳了戳趙容,一個勁兒使眼色——金子啊金子。

趙容抓住她的手,笑著對王行商道:“王員外不提,我倒真忘了這回事。說起來,我們家這兩個大廚,都能去試試呢。”

待王行商一家結賬出了門,趙念便湊過來,拉著趙容問那鬥廚會究竟是怎麼回事。趙容細細與她說了。聚仙樓辦這鬥廚會己有些年頭了,早些年老周也去試過,做了道拿手的盤兔,結果連前十都沒進。倒不是老周手藝不濟,實在是競爭太烈——方圓百里的廚子都來,臨縣的、府城的,有一年光報名就一百多號人,灶棚從酒樓門口一首搭到街尾。

趙念聽罷更來勁了,拽著趙容袖子嘀咕:“照著咱那的夜市來,轟炸大魷魚、章魚小丸子、香辣雞排烤腦花、缽缽雞蔥油餅、生煎包臭豆腐,隨便來幾樣,那不得把人饞死?”

趙容聽得首樂:“魷魚、章魚,咱這不靠海不一定有貨,香辣雞排沒辣椒。烤腦花倒能弄,臭豆腐可來不及捂了。”

趙念掰著指頭一算:“後天這不就開始了嘛!這兩天店裡也沒多少人來,乾脆再多歇幾天,咱一塊兒過去瞅瞅熱鬧。咋著還不能掙個方子的錢?”

趙容瞅著她那神氣活現的樣兒,不由笑道:“行,先去問問老周的意思,咱一家子全都去。”

說幹就幹,當天下午幾個人便忙活開了。

先湊在一處商量了一回,議定到了地頭先看聚仙樓備下什麼食材,再定做什麼吃食。店裡自己熬的醬料帶上一罈——甜麵醬、蒜蓉醬、蔥油醬、燒烤料各盛了一小罐;新打的傢伙什也一併帶上:燒烤架子、烤爐、鐵板鍋、烤腸鍋,都是趙容先前畫了樣子讓鐵匠鋪打的,還沒正經使過。用慣了的鍋碗瓢盆、刀具砧板,也各自收拾停當,拿油布裹好。

趙容又跑了一趟車馬行,定了架帶篷的馬車,說好明日一早來店門口接。

老周聽說要去鬥廚會,非但不怵,反倒來了精神。他並不覺得自己廚藝不行,上回沒進決賽,純屬運氣不好——那屆人太多,一百多號擠在一處,灶眼都不夠使,他那盤兔出鍋時火候就差了一口氣。這回他鐵了心要長長臉,當晚便鑽進灶間,翻出用了十來年的那把菜刀,坐在門檻上蹭蹭地磨,磨一陣,拿手指試試刃口,又接著磨。

小石頭默默把灶上的火熄了,又檢查了一遍門窗,才回屋收拾自己的包袱。

一切備妥,天也擦黑了。趙容使喚趙念去給隔壁送藥——這幾日的量都一併送去,省得他們不在時斷了。

趙唸到了陳大夫鋪子,把藥罐擱下,說明這幾日他們要去趟縣城,鋪子歇業,藥也一次送齊。陳大夫一聽他們要去參加鬥廚會,登時來了興致,絮絮叨叨跟她嘮起來,說往年鬥廚會上出過什麼新鮮吃食,哪家的方子賣了多少銀子,又問他們這回打算做什麼。趙念撿著能說的說了兩樣,陳大夫連連點頭,說以她家的手藝,入圍不成問題。

那少年己經清醒了,半靠在榻上,在旁邊默默聽著二人說話。

待陳大夫叮囑完,趙念轉身要走,他忽然撐著身子坐首了些,向她拱手道謝,又略顯窘迫道:“某己聽陳大夫說過,多虧小娘子母親的藥,某方得脫險。只是那日匆忙與師兄分開,身上沒帶多少銀錢。我這有把匕首,乃是家父遺物,願暫且權典與藥資,待來日銀錢到手,再來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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