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淵注意到一個細節。
交錯的那一秒，兩個人影都微微側了側身，朝 602 敞開的門內，低了低頭。
幅度很小。
像行禮。
林淵的視線順著敞開的門縫看進去。
602 裡面沒有光。
只有化不開的墨。
深處，兩點暗紅。
很低。
恰是人坐在椅子上，眼球平視的高度。
它們在看著走廊。
不。
它們在看著鏡子，看著林淵手裡那面碎鏡子的方向。
林淵的後背瞬間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著危險。。
他緩緩把鏡子放平，扣在地上。
黑暗裡那兩點紅光，在原處又停了兩秒。
然後，緩緩地，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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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掐著表。
西分零七秒，周福生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六分十二秒，細長的影子走到 602 門口，面朝門內，站定。
像是在彙報。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
七分三十秒。
八分。
九分。
影子始終一動不動。
那雙眼睛暗下去之後，門裡再沒有半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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