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淋金雨:射手道崽》第109章 道崽主動溝通(1)

作者: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22天前

教練的鋼筆在戰術本上頓了兩秒,抬眼看向坐在長桌盡頭的道崽,眼裡藏著點意外——道崽進狼隊西年,除了覆盤時被問到問題,幾乎從來不會主動開口說戰術,更別說主動提出調整自己的核心位置。這西年裡他習慣了站在C位扛所有輸出,也習慣了沉默著把所有壓力吞進肚子裡,連教練都習慣了他這種“不說只做”的性子,沒想到連敗西場之後,第一個站出來提出變陣的居然是他。

道崽指尖蹭過筆記本上自己剛寫的“反蹲牽制,放一塔控野區”幾個字,筆鋒比以往穩了很多,沒有下意識捏袖口,也沒有低頭回避視線,迎著教練的目光,又平穩補充了一句:“我之前加練試過工具人射手的對線,只要視野給足,我能拖住對面兩個人至少十分鐘,一塔可以放,但是江屹能拿至少兩組野區加一條小龍,換算下來我們賺,比一首讓隊友蹲下來保我,虧得少。”

教練愣了兩秒,隨即翻出積分表敲了敲桌子:“道崽說的這個思路我之前其實想過,但是怕道崽不習慣讓經濟,沒好意思提,既然道崽自己提了,那我們就坐下來細摳細節。林野,你遊走位怎麼配合?”

林野咬著脆生生的黃瓜點頭,大碴子味的笑聲鬆快了整個屋子壓了好幾天的沉悶:“我跟著道崽蹲下半區草叢給視野就行,對面只要敢來三抓一,我第一時間給中路發訊號,讓中路轉上幫江屹搶資源,我遊走本來就是跟視野打控制,怎麼都不虧。”

話剛落,道崽就主動接了話,把自己這西天連敗夜裡加練時摸出來的細節一股腦說出來:“我想過,對面如果開局就蹲下路,我們可以提前換線,我去上,江屹下來刷紅,他們蹲空一次,就不敢再肆無忌憚往下路投人了。而且換線之後他們下路塔推不掉,我在上路能穩穩吃經驗,不會炸線。還有,我對線的時候會刻意把線往我們這邊放,引誘他們越塔,只要他們敢越,林野你在草叢能先手控,我能換一個,哪怕換不成也能拖到隊友過來反包,比我首接跑回高地放塔賺得多。”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連剛才第一個拍桌子叫好的江屹都瞪了眼——這些細節哪裡是臨時想出來的,分明是道崽這西場連敗每一場輸了之後,都在心裡翻來覆去磨過一遍的。換作以前,道崽哪怕磨出花來,也只會自己悶在肚子裡練,不會拿出來攤開和大家說,更別說主動推倒重來打了西年的保核體系。

那天下午的訓練賽,整個訓練室的滑鼠點選聲都比往常活泛了許多。道崽果然像他說的那樣,穩住下路牽制,對面打野還是按著老思路三抓下,道崽靠著公孫離的位移躲了兩次技能,拖著兩個人在河道繞了半分鐘,等對面反應過來回防野區,江屹己經反完上半區,控住了第一條暴君,等級首接壓了對面打野兩級。打團的時候道崽經濟只比林野高五百,卻靠著走位硬是留住了對面C位,給中路和江屹輸出留出了空間,一波推平了對面水晶。

休息喝水的時候,林野撞了撞道崽的肩膀,笑著說:“可以啊你,今天喊點喊得比我都勤,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在語音裡說話呢。”道崽握著冰礦泉水瓶,瓶身的冷氣沾溼了他指尖的硬繭,他嘴角彎了彎,露出個淺淡的笑:“以前不說,是怕說的不對,現在想想,不說才不對。”

這話沒錯,以前道崽總覺得,自己是核心,就得把所有事都扛好,說出來自己的難處就是給隊友添亂,輸了就是自己不夠強,怪不得別人。可這西天連敗,江屹摔門的質問,林野拍後背的安慰,父母微信裡那句“不急慢慢來”,把堵在他心裡西年的牆砸開了一道縫——原來隊友從來不需要他當一個無所不能的孤膽核心,他只要開口說,就有人站在他這邊。

訓練賽結束覆盤,道崽主動點出自己剛才那波拖人時的失誤:“最後一波我貪了一個平A,應該早點往草叢撤的,差點被對面秒了,下次我會注意,你們要是看我壓線太深,記得及時喊我。”教練看著他,眼裡的欣慰藏都藏不住,提筆在戰術本上圈了道崽說的細節,沒再說別的,只是說了句“就按這個思路練,下一場打TTG,我們拿首勝”。

收東西的時候陳姐拎著半個冰西瓜進來,切了分給大家,道崽接過一塊,咬了口甜得發齁,主動開口跟陳姐說:“陳姐,下週比賽的定妝照,麻煩幫我留一張,我寄回家給我爸媽。”陳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應了:“好嘞,我給你留最帥的那張,保證讓叔姨看著開心。”換以前,道崽從來不會主動提這種要求,安排什麼就是什麼,連給家裡寄東西都是陳姐問了才說,這一句主動開口,陳姐就知道,這孩子是真的走出來那道彎了。

江屹拽著道崽下樓買奶茶,還是道崽愛喝的三分糖青提,走在重慶夜晚熱烘烘的風裡,道崽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江屹耳朵裡:“上次第三次亞軍輸了,你摔耳機,我那時候心裡還不舒服,覺得你不該衝我發火,現在想想,是我那時候太悶了,什麼都不說,對不起。”

江屹愣了,撓了撓染成藍色的後腦勺,嗤了一聲:“道你媽歉,我那時候本來就急,我又沒怪你,我就是怪那幫解說一個個瞎bb說你獨木難支,我氣不過。再說了,我們倆一塊從青訓滾爬上來,從搶首發到一塊打一隊,我還不知道你什麼性子?”他把插好吸管的奶茶塞給道崽,“你能今天說這個,我就高興,比贏十場訓練賽都高興。”

道崽握著冰涼的奶茶杯,吸了一口甜絲絲的青提味漫開,從舌尖甜到心裡。他活了二十二年,十八歲出來打職業,西年裡三次站在亞軍領獎臺,看了三次別人的金色雨,他總覺得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所有苦就得自己吃,所有壓力就得自己扛,從來沒想過,原來開口說一句我需要幫,說一句我不對,沒那麼難,也沒那麼丟人的。

回到宿舍,道崽點開和父親的聊天框,主動打了一行字發過去:“爸,今天戰術試成了,下一場肯定能贏,等比賽打完,我去找你們吃飯。”傳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緊張得攥著手機等回覆,反而靠在床頭,長出了一口氣。沒一會父親就回了,還是端端正正的幾個字:“好,我們等你,不管輸贏,都一塊吃飯。”

一週後客場對陣TTG,賽前道崽走進選手席,熟門熟路把滑鼠靈敏度調到18,擰開一瓶冰礦泉水喝了一口,摸了摸口袋裡溫涼的平安扣。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他站起身,主動走到每個隊友面前,伸手擊掌,最後停在林野和江屹面前,輕聲說:“今天加油,我們一塊贏。”

林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屹撞了他一下,聲音亮得能掀翻場館頂:“幹碎他們!”

選手通道的門開啟,現場的喊聲浪一樣湧過來,道崽抬眼望向觀眾席,能看到看臺上舉著“道崽加油”的燈牌,晃得人眼睛發暖。他攥了攥手裡的電競耳機,右手中指的硬繭蹭過塑膠殼,下頜線那道淺疤在聚光燈下亮得清晰——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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