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咱們不知道真實情況是什麼樣。”
顧烈沉默了。
顧烈蹲下身，把砍刀往雪地裡一插，“那咱們現在幹啥？就擱這兒喝西北風？”
“等。”
戰霆猛地抬起頭，狹長的眸子眯起，死死盯著天幕。
雲層被撕裂一道口子，昏黃的光暈中，一個黑點正破開風雪，朝著東邊的方向飛去。
引擎的轟鳴聲被風雪裹挾著，隱隱約約傳下來。
“飛機。”
戰霆咬著後槽牙，吐出兩個字。
顧烈也看見了，他搓了搓凍僵的手，往手上哈了口熱氣：“真他媽是飛機。看著像運輸機，飛這麼低，不怕撞山啊？”
戰霆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渣子，目光緊緊追著那架飛機的尾跡：
“去海上基地的。他們在往回運東西，或者是人。”
“咱們啥時候才能到啊？”
顧烈忍不住罵了句娘，“在這破地方吃風喝雪，老子快凍成冰棒了。到了海上基地，是不是就能洗個熱水澡，再弄點好酒好菜？”
戰霆沒接話。
他腦子裡閃過阮糯那張凍得通紅的小臉，還有她縮在睡袋裡瑟瑟發抖的樣子。
這末世裡，活著都費勁，還想要什麼熱水澡。
“快了。”
戰霆收回視線，眼底壓著股化不開的暗沉，“等天亮雪停，咱就動身。不管路上遇到什麼，都得殺過去。”
……
次日清晨，暴風雪停了。
青石鎮三中的操場上，積雪沒過了腳踝。
戰霆一腳踹開教學樓生鏽的鐵門，帶著眾人走出來。
“附近再搜搜，找點能用的車零件，今天必須離開這鬼地方。”
霍山扛著個麻袋，正準備往學校後頭的車棚走，腳步驟然一頓。
“大哥，你們看！”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操場那頭的升旗臺下，雪地裡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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