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烈背對著所有人。
戰霆一把將腿軟的阮糯撈進懷裡，那件寬大的軍大衣重新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確認她沒被顧烈那混球蹭掉一根毛，才抬起眼死死釘在顧烈的後腦勺上。
“佔夠了？”
戰霆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老子就佔了，咋地！”
顧烈猛地轉過身，脖子梗得像一截鋼筋，眼睛通紅地吼了回去，“你他媽能在裡頭……，老子在外頭連抱一下都不行？”
“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我說……”
“夠了！”
裴梟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中間，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他沒看戰霆，也沒看顧烈，而是轉向被戰霆護在懷裡的阮糯。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這個向來眼高於頂的男人，破天荒地微微彎下了腰。
眼睛裡漾開了一絲極其古怪的柔和。
他對著阮糯，聲音低沉平穩。
“大嫂。”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在逼仄的甬道里轟然炸開。
顧烈臉上的暴怒僵住了。
霍山抱著石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陸溫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隨即變得意味深長。
就連一直看戲的白祈，都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詫。
最受用的，莫過於戰霆。
他愣了一下，緊接著，那股子恨不得把所有兄弟都宰了的暴戾殺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取而代告之的，是一種極其舒坦、極其得意的饜足感。
他胸膛挺得更高了，摟著阮糯胳膊的手臂收得更緊。
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算你小子識相”的眼神瞥了裴梟一眼。
雖然他的心裡並沒有那麼相信，但這一聲卻依舊是很舒服。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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