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戰霆把著方向盤，車開出青石鎮半個多小時，路兩邊的建築越來越密，廢棄的私家車橫七豎八堵在道上，戰霆不得不頻繁打方向繞行。
“大哥，前頭不對勁。”
裴梟坐在副駕，手裡舉著望遠鏡，“你看路面。”
戰霆掃了一眼。
路面上散落著大片斷肢碎骨凍在雪裡，這沒啥稀奇，末世裡哪條路上沒死過人。
但仔細看，那些殘肢是被整齊排列過的——一條胳膊、一條腿、一個頭顱，間隔半米左右，順著馬路牙子排了得有百十來米。
“操，這是誰擺的？”
顧烈從後車廂探出頭。
“標記。”
裴梟放下望遠鏡，“前面那棟樓頂有訊號彈殘留痕跡，近期有其他倖存者小隊經過，而且遭遇了襲擊。這些殘肢排列方向指向東邊，應該是逃亡路線。”
戰霆腳底鬆了鬆油門，車速降下來。
“都精神點。”
戰霆嗓門粗得像磨刀石蹭鐵，“顧烈，上頂艙就位。白祈，把機槍架到右側射擊孔。”
“得嘞。”
白祈懶洋洋應了一聲，拖著機槍往右邊挪。
顧烈罵罵咧咧地爬上頂艙，把狙擊槍架好，趴在冰涼的鋼板上掃視兩側。
阮糯縮在後車廂角落，裹著軍大衣，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腿還軟著，陸溫那頓“治療”把她折騰得夠嗆，這會兒走路都打飄，爽死了都。
陸溫就坐在她旁邊，盤著腿，手裡把玩一截鋼絲繩，笑眯眯地看著她。
“大嫂臉色不太好。”
陸溫聲音溫溫柔柔的，“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阮糯瞪他一眼，壓低聲音：“你還好意思說？”
“我那是心疼你。”
陸溫桃花眼彎成月牙，“大哥太粗暴，你得有個懂行的人幫你調理調理。”
“你少來。”
阮糯往戰霆那邊縮了縮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裝甲車拐過一道彎，前方的商業街豁然開朗。
兩側的商鋪招牌歪歪斜斜掛著，玻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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