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尖叫一聲，本能地往旁邊一撲，整個人死死抱住裴梟的腰。
裴梟腳步沒停。
他右手手腕一抖，銀光閃過。
喪屍的腦袋直接飛出去，撞在承重柱上，黑血濺了一牆。
阮糯臉埋在裴梟腰側，隔著白襯衫，能摸到他腹部緊繃的肌肉。
她聞到一股消毒水混著冷杉的味道。
裴梟收刀。
他沒推開阮糯。
空出來的左手抬起來，按住阮糯的後腦勺，將她的臉往自己胸口壓了壓。
“別看。”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平靜得像在唸病歷，“血濺髒了。”
阮糯心裡咯噔一下。
這，殺人利落，護人倒挺順手。
她順勢裝乖，悶聲“嗯”了一聲。
“二哥真會照顧人。”
身後傳來陸溫的聲音。
輕飄飄的，落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帶著點回音。
阮糯回頭。
陸溫站在三步外，手裡把玩著一截鋼絲繩。
他臉上還掛著笑，但桃花眼裡那點溫潤已經退乾淨了，眼底泛著冷光。
裴梟側頭看他，金絲眼鏡反著光：“走。”
三人穿過停車場，摸進消防樓梯間。
才上到三樓，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樓梯轉角堆滿了屍體，有的穿著病號服，有的穿著白大褂，全疊在一起，像座小山。
“上不去了。”
陸溫用腳尖踢了踢最上面那具屍體，“這堆得跟爛肉市場似的。”
裴梟推了推眼鏡，轉頭看向旁邊的電梯門。
“電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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