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他們進來，別說漏了。”
“說什麼？”
“手術”
阮糯瞪著他：“你管這也叫手術？”
裴梟的視線掃過她脖子上那兩道牙印，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滿足到近乎病態的笑意。
“怎麼了？我確實是給你處理傷口。”
他一本正經，“順便做了個標記。”
“砰——！”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是什麼東西被炸飛撞在走廊牆壁上，碎石嘩嘩往下掉。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帶著殺氣，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裴梟！你他媽給老子開門！”
裴梟回頭看了一眼阮糯，確認她裹得嚴嚴實實，才走過去，把頂門的鐵桌子拖開。
門被一腳踹開。
顧烈、霍山、白祈和陸溫，一個個跟從煤窯裡刨出來一樣。
陸溫最狼狽，兩把短刀的刃都捲了，左肩的作戰服被撕開一道口子。
但他臉上還掛著笑，桃花眼彎著，只是那笑意裡透著一股子被耗盡的疲倦。
“大嫂！”
霍山第一個衝進來，看到阮糯裹著手術單縮在角落，蒲扇大的手一揮，“俺來接你了！”
然後他愣住了。
滿屋子的草莓甜香，混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曖昧氣息，濃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戰霆的視線掃過手術檯上凌亂的無菌布、地上散落的手套和撕碎的貼膏包裝，最後停在阮糯脖子上那兩道刺目的牙印上。
他的眼皮跳了兩下。
顧烈湊進來，吸了吸鼻子：“什麼味兒？草莓味的？”
裴梟不緊不慢地推了推眼鏡，“給大嫂上藥，草莓味的止痛貼。”
霍山點頭如搗蒜：“對對對，俺在保健室見過，草莓味的！”
戰霆沒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阮糯鎖骨上那兩道對稱的、青紫色的牙印上，下頜線繃得像一塊鐵板。
“裴梟。”
他開口，聲音沉得像石頭砸在水泥地上，“你那止痛貼，是咬上去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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