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茜跑進陰冷的小巷,回頭一看。
她停下了腳步,她也沒有辦法不停下,她的身體狀態幾乎已經要到達極限。
「好……好累……要不報警吧……」
清野茜拼命忍住想一屁股坐下來休息的衝動,拉開書包拉鍊,從中取出一個貼著可愛貼紙的粉色系手機。
真的只依賴體能就把事情解決了,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自己不在體育課上像別的女生那樣偷懶是對的。
「報警?會不會有點來不及了?」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清野茜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了,她害怕地將視線從手機轉往聲音來源所在的方向。
已經快要落到地平線下的夕陽,沒有辦法照亮這建築物之間的間隙,只有一縷稍縱即逝的餘暉,將那魔鬼的身影照映出來。
清野茜毫不猶豫地,用力轉身,一副馬上要撒腿就跑的姿勢,由於太過著急,她的左腳一軟,身子一個踉蹌,整個人撲倒在地。
「疼……」
在清野茜還不及呻吟之前,就聽到了痴漢大叔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以及用打從心底去體諒對方辛勞的聲音宣佈著。
「都說別跑這麼急了,你看摔倒了吧?來吧,讓叔叔看看你傷到哪了沒有?」
男人獰笑著,雙手緩緩水平抬起,在落日餘暉的襯托下,就像一個黑暗的十字架,就像是在宣佈少女的「死刑」。
清野茜的身體內部湧起一股噁心感,從胃袋一直延伸到喉嚨最前端,想要爬起來,才發現手腳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
「很抱歉在你們做著這麼關鍵的事情的時候打擾你們,少女,你渴望力量嗎?」
……從前方傳來了詭異的女子聲音。
抬頭一看,不知何時起,自己的眼前已經站著一個比聲音更詭異的怪人,從小巷的寬度來看,她不太可能透過正常方式入場。
身高超過一米六,頭髮染成了灰不灰白不白的「奶奶灰」,身上穿著的是並不常見的白色浴衣,腳踩的,也是極為罕見的木屐。
在日本穿和服,稀奇嗎?
不稀奇。
但清野茜覺得奇怪的是,今天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附近也沒有慶典,為什麼會有穿著和服的女士出現在暗巷中?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和服女拿著一把斧子。
斧子磨得發亮,映照出清野茜的臉,但只是遠遠地瞄了一眼,她就感覺到斧子中暗藏的殺氣。
清野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她本能地想向和服女求救,但那把斧子寒氣逼人,讓她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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