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門進來，剛好聽到妹妹招呼兩隻老虎離開的聲音。
她什麼時候出府的？梁東言有些訝異，但沒深思。
“衛老。”他雙手作揖，與衛原行了一禮。
“梁公子，又半年沒見了，今日來醫館，可是身體不舒服？”衛原送完小望舒回來剛坐下，梁東言進來他穩穩坐在位置上，並沒有起身。
梁東言也不介意，現在醫館沒人，只得外間藥櫃檯處有一個小唐，他說話也就自然很多。
“並不是，只是梁府剛蒙聖上下旨，令我們進京，不日就得離開南陽了，想起衛老，特來告別一下。”
看著坐在案桌後的衛大夫，梁東言有些感慨。
當年他努力說服對方一起回南陽，衛大夫不僅跟他們回到了這裡，還乾脆留下來開醫館。
自己當時勸他的理由是造福同鄉百姓，現在梁東言因太子身體一事，也希望對方上京，卻不好開口。
之前他試探過一次衛老的口風，對方沒答應，所以現在他也沒再提了。
只好等到了上京，向太子提起他，如果太子能親自一請，或許能請得動這位上京。
所以梁東言今天只是來告別的，雖然暫時離開，但關係還是得保持住。
而且，還有那兩隻老虎的安置。
雖然老虎一直養在梁府，但其實衛大夫才是收服它們的主人。
等他們上京，也不好一下子太高調。
如此聽話又強壯的兩隻老虎，就連皇家都沒有，老虎即使是有，但都獸性未去，更別說與人親近了。
剛回上京的一段時間肯定有無數眼睛看著他們，把老虎帶上自己有宮中沒有，總歸是扎眼的。
等了九年才等來的起復，梁東言每一處細節都無比注重，寧可多考慮一些。
所以梁東言是來商量，把兩隻老虎先還回給衛老這邊。
他相信以後大家還有見面的機會的，即使衛老真的不肯動身，也是留在南陽老家啊。
聽到他說完來意，衛原也點頭：“可以，我把那兩隻老虎接回來吧。”
火虎當年衛原只是想著給她喝虎奶，也可以在他不得不離開幾天時守在她身邊保護她，現在人家說不方便帶上，他也不強求。
梁府是真的不拖延，從接到旨意就開始收拾，只花了兩天，在第三天一早，幾輛馬車並一行家丁護衛就上路了。
梁府的人走後不過半日，杏林醫館的大門也關上了。
衛原也不是不回，兩千裡的路凡人要走幾個月，於元嬰期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
醫館還開著，只是看病的時辰會更短。
*
九歲的梁望舒坐在馬車裡，出來已經半個月了，她的情緒依舊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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