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荒則像是一塊被激流反覆沖刷的礁石,看似隨時都會被吞沒,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卸去對方的力道。
並以一種刁鑽的方式反擊,他的招式沒有章法。
全是在山林搏殺練出的刁鑽招式,招招都奔著要害而去,帶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
一記刺向大漢咽喉的手刀,被大漢偏頭躲開。
一記頂向凌荒小腹的膝撞,凌荒下沉身形用手肘硬擋。
一陣陣骨肉碰撞的悶響接連響起,聽的周圍早已躲在牆角的一眾酒客心驚肉跳。
交手過程裡,大漢心底愈發詫異。
這少年的真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他的身體堅韌的不像話。
更可怕的是他那股子狠勁,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那雙眼睛裡燃燒的,不是戰意,而是冰冷的殺意。
這小子,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爬出來的?
凌荒同樣滿心震撼。
對方每一擊帶來的衝擊力極強,體內草木星辰之力不停運轉,飛速修復被震傷的筋骨,可肢體依舊陣陣發麻。
他引以為傲的肉身完全佔不到上風。
短短數十招過後,兩人僵持在一起,雙臂互相鎖住,額頭緊貼,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大漢望著他毫無懼色、滿是兇性的雙眼,心中好鬥之心得到極大滿足。他緩緩鬆開禁錮的手臂,向後退了兩步。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大漢抹掉額頭汗水,看著依舊保持戒備,滿身戾氣的凌荒,爽朗大笑,全無惡意。
朝著凌荒豎起大拇指,洪亮聲響徹酒肆,“很久沒打的這般痛快了!小兄弟,我叫蒼石,交個朋友。”
酒肆裡凝滯的空氣,被蒼石的笑聲衝破。
他掃了眼遍地碎裂的桌椅,神色毫不在意,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隨手拋到尚且完好的櫃檯木板上。
重物砸落髮出沉悶一響,縮在角落的酒肆老闆嚇得身子一顫。
“這些銀子,賠店裡損毀的東西。”
說完他無視周遭旁人的目光,大步走到凌荒身前。他眼底帶著野性的光亮,滿是交手過後酣暢的欣賞。
“不打不相識,你這小子骨頭夠硬,我喜歡。”
凌荒沒有搭話,伸手把懷裡的凌禾抱緊,後背擋住破門灌進來的風。
方才一番激烈纏鬥,他手臂肌肉還在不停發顫,體內草木星力飛速流轉,一點點修復被震傷的筋骨。
眼前這個名叫蒼石的大漢實力太過強橫,純粹肉身帶來的碾壓力量,絕不是凡土能孕育的。
蘇苓扶著歪斜桌角站穩,一邊憂心凌荒的傷勢,一邊忌憚地望著身形如山的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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