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中的迷霧散去,露出一片狼藉的戰場。
白玉將龜甲盾牌重新揹回,他走到馬車邊,襯得車廂愈發狹小。
蘇苓和凌禾掀開一點車簾往外張望,眼裡帶著緊張與好奇。
“主上。”白玉開口。他目光落在車廂裡的凌禾身上,憨厚的臉上露出幾分侷促。
凌禾並不懼怕他,反倒覺得這個大個子很有趣。小臉揚起淺淺笑意,輕聲問道:“大哥哥,你揹著的是烏龜殼嗎?”
白玉愣了愣,抬手撓了撓腦袋:“是……是俺的殼。”
直白的回答逗得凌禾笑出聲。
蒼石站在一旁,連連感慨:“行了,別主上主上的叫了,聽著彆扭。以後就叫他名字,凌荒。”
“既然入夥了,就得幹活。會趕車嗎?”蒼石問道。
白玉看向凌荒,見對方沒有反對,便點頭回應:“會。”
“那好,你來。”蒼石徑直把馬鞭塞到他手裡。
白玉沒有登上車轅,走到兩匹鐵角馬身前解開韁繩。
在眾人詫異的視線裡,他把韁繩捆在自己肩頭,另一端固定在車軸,打算靠自身力氣拉動整輛馬車。
“喂!你幹什麼!”蒼石驚道。
“車太顛了,小主……小姑娘身子弱,俺拉著走,穩當。”白玉說著,抬腳穩步向前。
馬車緩緩前行,行進的平穩度遠超馬匹拉動,幾乎感受不到顛簸晃動。
車廂裡的凌禾睜大雙眼,舒服地靠在蘇苓懷裡。
蒼石張了張嘴,最後無奈搖搖頭,跟在馬車側邊趕路。
凌荒則走在另一側,視線始終落在白玉身上。這人看著憨直笨拙,心思卻格外細膩。
白玉加入之後,隊伍趕路的方式徹底改變。
他體力充沛,白天拖著馬車行走在崎嶇山道,行進速度比從前快上不少。
蒼石樂得清閒,要麼前去探查路況,要麼找凌荒切磋搏殺招式。
晚間休整時,大大小小的雜活都被白玉包攬。
尋找水源、撿拾柴火、搭建臨時庇護所,全都打理得有條不紊。
最讓人咋舌的是他驚人的飯量。
第一晚,蘇苓烤了四隻野兔,原本夠幾個人吃飽。
結果,蒼石與凌禾分掉一隻後,剩下三隻被白玉快速吃光,連骨頭都被他嚼得咔咔響。
吃完望著篝火憨憨發問:“還有嗎?俺……俺只吃了五分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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