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軍？”李自成冷笑，
“清軍兩路夾擊，朕還嫌兵少，你讓朕裁軍？”
“可糧草實在……”
“加稅。”李自成斬釘截鐵，“陝西、甘肅，加徵三成糧賦。
告訴百姓，這是為了抗清，為了保住漢家江山。朕別無他法，只能再苦一苦百姓，這罵名朕來擔著！”
牛金星不敢再說。
加稅？陝西大旱三年，百姓易子而食，再加稅，是要逼民反啊。
但他不敢勸。
自太原回來後，皇帝脾氣更暴了，昨日戶部一個郎中因說糧賦太重，被當場杖斃。
“李巖呢？”李自成忽然問，“他怎麼沒來？”
“李將軍……在城西難民營。”
“又去難民營？”李自成皺眉，“傳他進宮。”
半個時辰後，李巖匆匆進宮，身上還帶著難民的酸臭味。
“臣李巖，叩見陛下。”
“起來。”李自成看著他，“聽說你這些天，天天往難民營跑？”
“是。河南、山西難民陸續入陝，已有十餘萬眾，若不安置，恐生變亂。”
“怎麼安置？”李自成問，“糧草就這麼多，軍隊都不夠吃，哪來的糧食給難民？”
李巖咬牙：“陛下，難民也是百姓。若放任不管，他們餓極了，或為盜匪，或投清軍，都是禍患。不如撥出部分軍糧，設粥廠賑濟，同時組織青壯開荒，以工代賑……”
“軍糧不能動。”李自成打斷，“沒了軍糧，誰去守潼關？誰去抗清軍？”
“可是……”
“沒有可是。”李自成起身，走到李巖面前，“李巖，朕問你，如果你是朕，現在該怎麼辦？”
李巖沉默片刻，道：“臣還是那句話，據守潼關，死守陝西。同時派使者聯絡南京，聯明抗清。另外……與民休息，減輕賦稅，讓百姓喘口氣。百姓穩了，江山才穩。”
“與民休息？”李自成笑了，笑容卻冰冷，“清軍十月就要兩路夾擊，你讓朕與民休息？等死嗎？”
“陛下，越是危急，越要穩住民心。若逼民太甚，內亂一生，清軍不攻自破啊！”
“夠了！”李自成暴喝，“李巖，你是不是覺得，朕不如你會治國？不如你懂民心？”
李巖跪倒：“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李自成眼中閃著危險的光，“從太原到現在，你處處與朕作對。朕要守太原，你說該撤；朕要加稅籌糧，你說該減；朕要整軍備戰，你說該安民——你到底站在哪邊？！”
這話太重了。李巖臉色慘白：“陛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鑑！臣所做所說，都是為了大順江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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