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搖頭：“殺個典史有什麼用？咱們的任務是守住固關，保住這條通往河南的路。
萬一……萬一太原守不住了，陳將軍還能從這退往河南。”
他說的是陳永福。
整個山西，現在還在成建制抵抗的，除了太原陳永福部，就剩他這八百人了。
“可是將軍，”
趙四壓低聲音，“聽說姜鑲那狗賊，正在集結兵力，要打固關。他手下可有上萬人……”
姜鑲。
名字讓劉忠眼中閃過殺意。就是這個人，殺了過天星張天琳，獻大同降清，現在又領著清軍來打同袍。
“來就來吧。”
劉忠站起身，走到箭窗前，望著關下蜿蜒的山道，“固關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姜鑲想打，就讓他拿人命來填。”
話雖如此，他心裡清楚——八百對一萬，守得住一時，守不住一世。
除非太原解圍，除非有援兵。
但可能嗎？
李自成退往西安，山西已成棄子。
陳永福在太原自顧不暇，哪還有兵來援固關？
“趙四，”劉忠忽然道，“你帶兩個人，今夜出關，往南走，去河南找袁宗第將軍。
告訴他，固關還在咱們手裡，讓他……想辦法。”
“將軍，袁將軍在懷慶被多鐸圍困，自身難保啊。”
“那就告訴他，能救則救，不能救……就算了。”
劉忠聲音低沉，“至少讓他知道，山西還有人沒降。”
趙四眼圈紅了：“將軍……”
“去吧。”劉忠拍拍他的肩，“若我能活著，咱們在河南再見。若不能……逢年過節，給我倒碗酒。”
“末將領命！”趙四重重抱拳，轉身離去。
劉忠獨站箭樓，望著關外蒼茫群山。
秋風蕭瑟，寒意漸濃。
這個冬天，會很難熬。
太原城下。
清軍大營連綿二十里，旌旗蔽日。阿濟格、姜鑲、吳維華、王應暉等將齊聚中軍大帳，帳中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初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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