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多鐸道，“陝西戰事正緊，若分兵，恐讓李自成緩過氣來。”
“那你說怎麼辦？”多爾袞瞪他。
多鐸沉吟：“孫傳庭雖鬧得兇，但根基不穩。他那些兵，多是烏合之眾，打順風仗可以，打硬仗不行。不如讓姜鑲、唐通這些降將去剿。他們熟悉山西，又有兵。”
“他們？”多爾袞嗤笑，“姜鑲連個固關都打不下來，能剿孫傳庭？”
“剿不了，也能拖住。”多鐸道，“等咱們滅了李自成，再回師山西，孫傳庭不足為慮。”
多爾袞沉思。這倒是個辦法。孫傳庭再厲害，也只有幾萬人。只要拖住他，不讓他成氣候，等陝西平定，再收拾他不遲。
“好。”他拍板，“傳令姜鑲、唐通，務必拖住孫傳庭。另外，從河北調兵一萬，入山西助戰。”
“嗻！”
命令下達，但多爾袞心中仍不安。
孫傳庭……這個老對手，總給他一種不祥的預感。
西安。
李自成聽著探馬的彙報，難以置信：“孫傳庭……真在山西？”
“千真萬確。”
李過道，“他收攏潰兵，連下數縣，如今已有數萬之眾。清軍姜鑲、唐通都拿他沒辦法。”
李自成沉默。
孫傳庭，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崇禎十五年柿園之戰，他二十萬大軍被孫傳庭打得潰不成軍，差點死在戰場上。那是他起兵以來輸得最慘的一仗。
現在，這個老對手又回來了，而且是在山西，在他大順朝的背後。
“陛下，”牛金星小心道，“孫傳庭復起，對咱們是福是禍？”
“禍福難料。”
李自成緩緩道，“他現在打建奴，對咱們是好事，能牽制建奴兵力。但若他真成了氣候……”
他沒說下去。若孫傳庭真在山西站穩腳跟，那將來，是敵是友？
“陛下，要不要派人聯絡他？”李過問，“畢竟……他現在打的也是建奴。”
李自成猶豫。聯絡孫傳庭？
那是明朝的督師，是他李自成的死敵。
潼關就是他攻破的，白廣恩是他殺的，崇禎皇帝就是他逼走的，現在紅口白牙去他面前說，我們現在放下成見，一起抗擊建奴，你猜孫傳庭會不會同意，孫傳庭能原諒他？
但形勢比人強。
建奴兩路夾擊，潼關危在旦夕。
若孫傳庭能在山西攪局，或能緩解潼關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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