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人會說，皇上，您說得都對，但我們這些當兵的，天高皇帝遠，想忠也忠不到啊。”
朱由檢話鋒一轉，“好，那朕今天就給你們一個通道。”
他拍了拍手。
兩個御林衛抬著一口朱漆木箱走進講堂，放在講臺前。
“看見這個箱子了嗎？”
朱由檢指著木箱，“這叫‘密奏箱’。從今天起，凡是講武堂的學員，無論品級高低，無論身在何處，若有軍情要事，若有冤屈不平，都可以寫密奏，直接報給朕！”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密奏直呈天子？這可是連總督、巡撫都沒有的特權！
“箱子的鑰匙只有朕有。你們的密奏，朕會親自看，親自批。”
朱由檢環視眾人，“但朕有言在先：密奏只能奏報軍國大事、將帥不法、士卒冤屈。
若有人藉此誣告構陷、公報私仇，朕查實之後，定斬不饒！”
“此外，”
他補充道，“凡講武堂畢業的軍官，都是‘天子門生’。以後你們的升遷調補，朕會親自過問。
有戰功，朕不吝封賞；
有過錯，朕也會依律嚴懲。但有一條——只要是天子門生，只要忠於朝廷，朕保你們前程，保你們家人安寧！”
這話的分量太重了。
地方將領們心中翻江倒海。
他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成為“天子門生”，就等於有了直達天聽的特權，有了皇帝做靠山。
但同時，也意味著被牢牢綁在了皇權的戰車上，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擁兵自重、聽調不聽宣。
這是誘惑，也是枷鎖。
“現在，”朱由檢看著眾人，“願意做天子門生的，站起來。不願意的，可以離開，朕絕不勉強。”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御林衛軍官幾乎毫不猶豫地全體起立。
他們本就是新軍，對皇帝絕對忠誠。
地方將領們卻猶豫了。
站起來，就意味著徹底倒向朝廷，可能會得罪原來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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