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聞訊大怒,親自率領主力趕到李家塢。他沒想到,一個小小計程車紳塢堡,竟敢公然反抗八旗鐵騎。
“給我轟!”多鐸厲聲下令,“把所有剩餘的火炮都調上來,轟開堡牆!破堡之後,雞犬不留!”
清軍剩餘的紅衣火炮,被推到了李家塢前。
炮聲隆隆,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堡牆。堅固的夯土包磚牆體,在火炮的轟擊下,磚石飛濺,塵土漫天。李崇仁率領族兵,拼死抵抗。
堡牆上的土炮、火銃、弓弩,不斷向城下的清軍射擊。清軍士兵成片倒下,屍體在堡牆下堆積如山。
這場攻防戰,打了整整兩天兩夜。 李家塢的族兵,雖然裝備不如清軍精銳,卻個個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們知道,一旦堡破,全族上下,老弱婦孺,無一能活。不少族兵身上中了數箭,依舊咬牙堅持,直到力竭倒下。
婦女們也走上堡牆,為士兵們送水送飯,搬運石塊,甚至拿起刀槍,與清軍廝殺。
可雙方的實力差距,終究太過懸殊。清軍火炮不斷轟擊,堡牆漸漸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第三日清晨,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李家塢的西牆轟然坍塌,露出了一個數丈寬的缺口。
“殺進去!屠光他們!”清軍將領揮舞著長刀,厲聲嘶吼。 數千清軍士兵,如同餓狼一般,從缺口處湧入堡內。 巷戰開始了。 李家塢的族兵,退入街巷之中,與清軍展開了逐街逐院的廝殺。他們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斷伏擊清軍。有的躲在屋頂上,向下投擲石塊、火把;
有的藏在門後,突然衝出,與清軍同歸於盡;有的抱著火藥桶,衝進清軍人群中,拉響引線。
可終究寡不敵眾。
李崇仁手持長劍,率領最後的數百族兵,退守李家祠堂。
清軍將祠堂團團包圍,不斷放箭、放火。祠堂的木質結構,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李崇仁,生為大明人,死為大明鬼!絕不降清!”
李崇仁站在祠堂的臺階上,對著清軍厲聲怒吼,然後拔劍自刎,倒在了熊熊烈火之中。
祠堂被大火吞噬,裡面的數百族兵,無一人投降,全部葬身火海。
破堡之後,多鐸下令屠城。
清軍士兵在堡內瘋狂燒殺搶掠,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三歲的孩童被活活摔死在牆上,白髮的老人被長矛挑著取樂,年輕的女子被輪番凌辱後殺死。
堡內的二十萬石糧草,被清軍洗劫一空;無數金銀財寶、綾羅綢緞,被裝車運走;
三千多族人,除了少數被擄走的年輕女子和壯丁,其餘盡數被屠殺。
最後,清軍一把大火,將這座經營了上百年的李家塢,燒成了一片白地。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濃煙遮天蔽日,數十里外都能看見。
李家塢的慘劇,如同一個訊號,迅速傳遍了河南各地。
原本還在觀望計程車紳們,徹底看清了清廷的真面目。他們終於明白,清軍不是什麼“弔民伐罪”的王師,而是燒殺搶掠的蠻夷。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