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顯然不信：“器靈？真的假的？那你怎麼是從外面撞進來的？要真是引魂錄的器靈，不是該一首待在引魂錄裡嗎？”
“而且，誰家器靈像你一樣不體面，光著屁股就到處跑？”
小黃雞這一回是真被氣哭了，它一邊抽抽搭搭，一邊開口控訴：
“你也太欺負鳥了……我沒有尊嚴的嗎？！再說了……再說了我這不是剛成形嗎？！難不成你一出生的時候，就把毛長齊了？！”
它用翅膀抹著眼睛，委屈極了。
早知道它就不那麼心急了，一心想快點飛昇當神鳥，結果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燒死了。
如今隨便一個小鬼都能來拿捏它了，它的一世英名啊！就這麼毀了！
林硯見它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倒真有幾分可憐。他手上力道不自覺鬆了些。
張老頭見林硯蹲在地上半天不動，嘴裡還唸唸有詞，神情一會兒兇狠一會兒愣怔，忍不住用白骨拐敲了敲他肩膀：
“小鬼，還行不行了？還能走嗎？”
“啊……能，能啊。”林硯回過神，鬆開了抓住小雞的手，順手扯了扯魂衣掩蓋，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張老頭眯眼打量他：“你剛才是不是在跟誰說話？”
“沒……沒啊。”林硯乾笑兩聲，有點尷尬，“我疼迷糊了，胡言亂語了，呵呵呵。”
張老頭吹了吹鬍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剛剛這小子說的那句胡話他現在還記得呢！
兩人也沒再耽誤，繞過一片倒伏的墓碑，來到了一處被荒草蓋住的墳洞。
嗯……這是要住在墳包裡的意思？
林硯看著張老頭的墳頭，沉默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排斥。
不過林硯也知道，自己現在暫時沒有挑剔的資格，只能先將就著了。
墳洞的洞口很小，林硯彎著腰才鑽了進去，不過這墳頭裡面卻是別有洞天。
他本來以為這麼小的墳包，他進去以後，只能和張老頭排排躺在一起了。
沒想到裡面空間還挺大，是一處往下挖空的地下石室。
西壁用白骨條簡單加固過，角落裡堆著幾把用打磨光滑的骨片做成的椅子，還有一些疊得整整齊齊的舊魂布。
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瘸腿的木桌，桌上點著一盞幽綠色的魂燈，燈焰搖曳，映得整個空間忽明忽暗。
燈旁放著一隻豁了口的粗瓷碗，裡面有半塊乾硬的魂餅，應該是張老頭的口糧。
張老頭把白骨拐靠在牆邊，轉身就看見林硯盯著那魂餅看，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走過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一咬牙掰了一小塊遞給林硯：
“吃吧吃吧，饞鬼！老東西我就剩這麼點東西，還被你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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