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周方朗聲大笑三聲,才端起茶盞,從容解惑:“不怕,一點都不怕。”
“屬下斗膽問問,為何?”小西好奇追問。
“道理很簡單。”周方淡淡開口,條理清晰地分析,“第一,火藥乃是我們獨有的殺器,草原人一無配方、二無產能,根本仿製不出。”
“第二,我讓七郎帶一桶火藥過去,就是明著告訴他們,這種利器我們安民縣量大管飽,無窮無盡。”
“第三,我刻意讓七郎這般姿態出使,就是當面折辱他們,擺明態度——我安民縣根本不懼他們!有本事,儘管再來攻城!”
“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草原主帥達勒汗古,眼下這局面,你還敢打嗎?”
小西低頭沉思片刻,緩緩搖頭:“屬下不敢。此番大敗己然損兵折將、傷亡慘重,若是再度戰敗,回到王庭根本沒法向大汗交代,輕則削權降職,重則性命不保。”
“孺子可教。”周方輕輕拍了拍小西的腦袋,笑著起身,“行了,忙活一整夜,回去補覺。”
周方安心回去歇息,可此刻的安民縣百姓,卻是全無睡意。
對全城百姓而言,今日大勝比過年還要熱鬧喜慶。家家戶戶都派出代表,趕往北城門領取馬肉,全城歡騰、人人雀躍。
這一幕,盡數被潛伏在外的草原斥候看在眼裡,斥候不敢耽擱,立刻快馬趕回大營稟報,差點把達勒汗古氣得當場發狂。
大帳之內,達勒汗古氣得渾身發抖,咬牙怒斥:“豎子小兒!欺人太甚!”
此刻的他滿心憋屈、怒火攻心,全程暴怒失態,活脫脫一副有力無處使、只能暗自憋氣的模樣,堪稱狼狽至極。
就在這時,帳外傳令兵匆匆來報:“報大帥!安民縣派出五名使者,徒步拉著木板車,朝我方大營而來!”
達勒汗古正在氣頭上,懷疑自己怒極聽錯,沉聲冷喝:“你再說一遍!”
傳令兵不敢遲疑,再次高聲稟報:“回大帥!安民縣共計五人前來出使,人人只穿一條短褲,正拉著木板車往大營趕來!”
這下聽得真真切切!
達勒汗古怒火首衝頭頂,抬手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杯瞬間碎裂一地。
“黃口小兒!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暴怒攻心之下,他胸口一陣翻湧,一口鮮血首接噴了出來。
帳下一眾將領見狀,連忙上前想要關切攙扶,卻被達勒汗古抬手強行制止。
他強行壓下胸口翻騰的血氣,冷聲下令:“我無事!楊衫醜打邁泰!”
“屬下在!”麾下將領連忙出列應聲。
“親自出去接待安民縣的使者!按我草原最高禮遇相待!”
楊衫醜打邁泰瞬間懵了,滿臉為難地勸道:“大帥!可、可他們幾人只穿短褲,衣衫不整,這般接待怕是不合規矩啊!”
“慌什麼!”達勒汗古強壓怒火,咬牙吩咐,“我大營之中自有衣物,取來給他們換上!速速去辦!”
“啊!是、是!屬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