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宜。”
她停下動作,抬頭。會議室裡的其他人正陸陸續續往外走,投向這邊的目光帶著各種隱秘的揣測。
賀宜微微揚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繼續。
“中午來一下我辦公室。”賀州都沒抬頭看她,只盯著電腦螢幕。
“行。”賀宜應得乾脆。她抱著資料轉身離開。
中午。
賀州這一層的空氣似乎比行政部要更稀薄一些。
賀宜站在那扇沉重的深色實木門前,連手都懶得抬一下,首接用肩膀抵住門,輕巧地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很大,極簡的工業風設計,巨大的落地窗將S市繁華的街景盡收眼底。
此時,那張辦公桌上擺著幾個精緻的白瓷餐盒。熱騰騰的水蒸氣在陽光下扭動著,空氣裡飄散著一股香味。
賀宜有些意外,她原本以為賀州會藉著午飯的時間警告她不要在公司亂來。
他竟然真的只是讓她來吃飯。
“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賀州坐在沙發一側,手裡拿著一雙筷子,正慢條斯理地挑掉魚肉裡的細刺。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溫和。
她把資料夾隨手扔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毫不客氣地坐到了他對面,接過筷子就開始用餐。
第一口松鼠鱖魚入嘴,酸甜適中、外酥裡嫩的口感瞬間在舌尖炸開。
“還是老味道。”賀宜嚥下食物,語氣平靜。
其實他們以前的關係確實還行,他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一年裡總有那麼幾次,賀州會從別的城市回來,帶著一些並不貴重但總能合她心意的小玩意。
那場慘烈的車禍之後,她被放逐倫敦,兩人的關係有些尷尬,五年來,他們隔著半個地球,透過冷冰冰的銀行流水維持唯一的聯絡。
如今,兩人竟然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吃這頓飯。
“喜歡就多吃點。”賀州將挑好刺的魚肉推到她面前,動作自然得就像這五年間的裂痕從未存在過,“行政部的事,你想查就去查,陳總監這幾年手伸得確實太長了,該斷一斷。”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首停留在賀宜的側臉上。
賀宜在咀嚼的間隙冷笑了一聲。
“別說得好像你在給我撐腰一樣,賀總經理。”賀宜抬起眼,“陳總監是你的人,我動他,不就是動你的錢包嗎?怎麼,現在開始大義滅親了?”
賀州放下筷子,向後靠在沙發背上。他看著賀宜,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他不是我的人。”賀州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在這個公司裡,除了我自己,我誰也不信。”
聞言,她心中恥笑了一下。
喝了一口熱湯,她放下湯勺,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飯吃完了。”賀宜站起身,抓起自己的資料夾,“謝謝你的午餐。”
。門大向走地回不也頭,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