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安收回手,離賀宜更近了,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咬牙切齒:
“睡完就跑?”
酒會大廳的音樂剛好換成了一首節奏有些急促的快步舞曲。
是的,回國的前一天晚上,她睡了他,然後在第二天沈若安還沒醒來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賀宜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重新端起那副名媛的面具,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不自然:
“歐洲和國內的時差還沒倒過來吧?怎麼就開始說胡話了。”
沈若安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突然低頭輕笑了一聲:“既然賀小姐忘了,那我不介意,帶你重新複習一下。”
賀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有些失控的慌亂強行壓了下去。
她微微揚起下巴,看著顧景城帶著明顯探尋意味的眼睛,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得體而無懈可擊:
“這是沈總,我曾經在他公司實習過。”
然而,沈若安顯然不打算讓她這麼輕鬆地糊弄過去。
“當我的貼身秘書。”
話音剛落的瞬間,沈若安就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還在“貼身”兩個字上微微停頓了半秒,目光首勾勾地落在賀宜臉上,眼底閃爍著些許愉悅。
“貼身秘書?”顧景城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轉過頭,目光在沈若安上掃過,最後落回賀宜臉上,“賀小姐在歐洲的幾年,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豐富得多。”
“顧總見笑了。”賀宜維持著嘴角的笑容,“沈總在工作上向來嚴苛,我在他身邊,確實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是嗎?”沈若安端起手裡的威士忌,輕輕搖晃了一下,“可我怎麼記得,某人在交完最後一份‘實習報告’之後,連招呼都沒打一個,就偷偷買機票回國了?”
賀宜嘴角抽了抽,只能尷尬地發出幾聲笑。
空氣裡的火藥味己經濃烈到了極點。
顧景城往前邁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幾乎將賀宜整個人擋在了自己的陰影裡。他看著沈若安,眼底深處是一片不加掩飾的冰冷:
“沈總既然也說了以前。現在賀宜是賀氏集團的行政部總監,也是我顧景城的合作伙伴。盛京資本的合作案,既然指名道姓要她全權負責,那沈總以後有什麼工作上的問題,大可以首接在會議室裡談。”
“工作當然要在會議室裡談。”沈若安看著顧景城那副護犢子的姿態,不怒反笑。
他往外探了點頭,看向被顧景城遮住了的賀宜,“不過,我和賀小姐之間,除了公事,似乎還有些私事需要算一算。顧總,你說呢?”
賀宜站在兩個高大男人的夾縫中,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兩位顧總、沈總。”賀宜深吸了一口氣,側著撤開半步,從兩人的陰影裡走了出來,“今晚是酒會,要是兩位想聊商務,明天早上九點,賀氏總監辦公室隨時恭候。”
她轉過頭,看著沈若安,聲音冷了下去:“沈總,盛京的合作案我很感興趣。不過,我不喜歡在非工作時間談合同。”
說完,她端起旁邊的一杯起泡酒,對兩人示意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
沈若安看著她這副試圖用公事公辦的藉口拉開距離的模樣,眼底的玩味愈發濃烈,順從地往後退了一步,將手裡的酒杯放回托盤:
”。的監總賀聽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