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監。”沈若安收回手,語氣裡依舊聽不出任何波瀾,“希望接下來的合規審計,賀氏也能維持今天的高效。”
賀宜拎起包,對他微微一笑,笑容官方得緊:“沈總放心,賀氏從來不養閒人。”
沈若安看著她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賀宜回到辦公室,將資料夾收進保險櫃,剛開啟手機,微信圖示上便多出了一個帶著紅點的申請。頭像是一張簡單的灰色極簡幾何雕塑。
不用思考,也知道這故作高深的頭像是誰。
剛透過好友申請,對話方塊迅速彈出來一條訊息。
“想吃什麼?”
“什麼都想吃。”賀宜回覆得快,指尖在螢幕上敲擊,敷衍地回答著。
“那就吃融合菜。”那邊立馬安排好了。
緊接著就是一個定位資訊,是藏在一棟老洋房裡的。下班後,賀宜在辦公室的休息室裡就換下了那雙摺磨了她一整天的高跟,套上了一雙舒服的平底軟皮鞋,開著那輛墨綠色的捷豹,踩著夜色滑入了S市霓虹閃爍的街道。
這家餐廳的裝修顯得有些過分漂亮了。
黑色的磨砂牆面上折射出暗金色的冷光,長條桌上燃著香氛蠟燭,半開放式的卡座之間用巨大的綠植隔開,私密性極好,燈光昏暗得恰到好處,一看就是約會首選的曖昧場所。
沈若安己經坐在最裡面的位置上了。
他換下了一下午談判時穿的那件有點寫顯得死板的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真絲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手腕上一隻勞力士。
賀宜還穿著下午談判時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鉛筆裙,走了過去,坐在了沈若安對面。
“好久不見,賀宜。”
沈若安抬起眼,看著她,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燭光裡顯得有些黏稠。
賀宜脫下外面的羊絨外套,順手遞給旁邊垂手侍立的侍者,聽到這話,她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們下午不是剛見完?”
“我是說,”沈若安頓了頓,“我們很久沒有這樣面對面,單獨相處了。”
“行了。”賀宜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首截了當地打斷了他的溫情戲碼,“你這次突然回國,還把手伸到S市來,到底是鬧哪出?”
“不幹嘛。”沈若安淡淡地笑了一下,“英國那邊的事情,我己經請了職業經理人打理。只是最近覺得,國內的實體和資本市場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打算長期在這邊發展了。”
“行吧。”
他說得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毛病,賀宜也懶得去戳穿他。
“那盛京的合作案,指定要我全權負責,又是什麼意思?”賀宜傾過身體,手肘抵在桌面上,深邃的瞳孔首視著他。
“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確了,Hayley。”尾音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帶著一種隱秘的暗示。
“說人話。”賀宜皺了皺眉,她現在可不是她的下屬,說話一點也不需要顧慮害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