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桐喊的聲“成姐”，賀宜聽得清楚。
她肯喊姐的人，應該不簡單。賀宜心裡過了這麼一道，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了。
“成姐好。”
她伸出手。
成琬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遞過來。
“原來是成姐公司做的執行啊。”賀宜笑著說的真誠，
“參加完下來我就跟蘇瑾說，好久沒看到辦得這麼好的拍賣會了。”
這句話落地，成琬握著的那隻手沒馬上松。
“真的？”
“真的。”蘇瑾在旁邊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替她作了證，“她原話是“節奏是節奏，人是人，沒有一樣是亂的”。
我當時還問她這是什麼話，她說我不懂。”
“你確實不懂。”賀宜說。
“我不懂我也聽見了。”
成琬這才把手鬆開。
她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墨綠絲絨裙子的下襬理了一下，坐進了林娜挪出來的那半個位置。
她帶來的那個男的沒坐，在她椅背後面站了一下，說了句“我去樓下看看車”，就走了，全桌沒一個人問那是誰。
“那我跟你說句實話。”成琬把自己端上來的兩隻杯子推了一隻到賀宜那邊，“那場我心裡最沒底的就是節奏。
中間有個環節壓了西十秒，一個明代的筆筒，起拍價八十萬，舉了兩輪就沒人跟了。
西十秒在臺上就是西十分鐘。我在後面手都是汗。”
“那個筆筒最後一百一十萬落的。”方蘊之忽然說。
成琬轉頭看她。
“我家買的。”方蘊之慢慢轉著腕上那串木珠子，
“我爸讓我舉的。他說場子冷了不好看，主辦方是熟人。”
“……方小姐。”成琬愣了兩秒，然後笑出來了，笑得很實在，
“那我得敬你一杯。那西十秒是你把我從火上抬下來的。”
“我爸抬的。”方蘊之不在意地說，“我只是抬了手。”
“抬手也是抬手。”
杜莉莉這時候整個人己經往成琬那邊傾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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